声音虽然不高,但整个院子里却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个执事急忙低头退到了一旁,六皇子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院子里只剩下枣树上两只麻雀还在不知好歹地叽叽喳喳叫着。
“老六,老九,你们谁来告诉老夫,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六皇子抢先一步冲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您来评评理!我好心好意来看九弟,他倒好,揪住我一句无心之言不放,非说我跟刺杀案有关系!我就是说他命大,被人捅了还能活下来,他就栽赃我说我知道刺客是谁!大长老,我冤枉啊!上次他就这么栽赃过我,这次又来!他这是存心要害我!”
大长老面无表情地听完,接下来缓缓转过头看向李一正。
拄着拐棍待在那儿的李一正,脸上神情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他没有赶忙辩解,也没有插话打断六皇子,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六皇子把话说完,等六皇子停下话之后,他才往前挪了一步,朝着大长老拱了拱手。
“长老,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再加上一条替刺杀案的主谋张目,你觉得我是不是在栽赃?”
大长老听完,缓缓转过头看向六皇子
“老六”
“九殿下说的,是不是事实?”
六皇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声音已经比刚才矮了不止一档。
六皇子的话音还没落地,李一正又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不过每个字就好像提前在棋盘上摆好的棋子似的,一步接着一步,环环相扣。
“长老,我这儿还有一样东西,”
大长老接过纸,戴上老花镜,借着晨光仔细看了一遍。纸上录的是刑部审问南门守备营杂役的口供,不是什么核心人证,只是几个负责给守将送饭打扫的杂役。问他们案发前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南门守备营,大多数都说没注意,只有一个老杂役说了一句:案发前三天,六皇子府有个管事来营里找过张横。他当时在走廊里擦地,看见那管事被张横领进了书房,关上门说了约莫一炷香的话。管事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走得很快,连轿子都没坐,自己走路回去的。
大长老看完口供,慢慢把纸折好,抬起头看着六皇子,目光已经不是审视了,是审视里掺了失望。六皇子的脸已经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那个管事早就不在我府上了”。
“不在府上了?”李一正接话的速度快到像是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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