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把筹码,哪一桌赢了就往哪一桌下注,太子倒台了他们就跑了,太子的旧部散了他们就躲了,如今李一正被封为镇北王即将出征,他们又端着酒杯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现在想想,真是没意思透了。
“殿下,”苏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很轻,好像是生怕打扰到他似的。
李一正“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感谢殿下替我赎身,”她说道,“赎身的银子,奴婢……”
“不用叫自己奴婢,”李一正睁开了眼睛,把拐棍从膝上拿起来靠在座位旁边,“卖身契已经烧掉了,你不是谁的奴婢,以后你是我的人,但不是奴婢,叫我殿下就行了。”
“殿下花了这么多银子赎了我,我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的,如果殿下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侍奉殿下。”
“不需要,”李一正把拐棍重新横放在膝上,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一些,“我赎你,不是为了图这个。”
“我知道殿下不图这个,”苏晚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但语气反而更加坚定了,“但对我来说,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除了侍奉殿下,我没有什么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你弹琵琶弹得很好,”李一正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掀起帘子一角看了看外面的街景,“到了北境之后,可以给我弹弹琵琶,就当是偿还了。”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暂时不再提这件事了。
宗人府的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将马车停好后,老刘快步追上李一正,开口问道:“殿下,那苏姑娘要安置在哪里。”
“今晚就让她就在隔壁住下吧,明天老刘会去给你置办一些换洗的衣裳,你先过去吧。”
苏晚站在门口,她朝李一正微微鞠了一躬。
李一正醒来的时候,苏晚已经端着一盆热水站在床边了。
“殿下,到了该换药的时间了,”
宗人府的院子里依旧安安静静的,老刘一大早就出门去给苏晚置办换洗的衣裳了,车夫则在院子里擦拭着马车,李一正坐在窗边,看着太子哥留下的那本《北境舆图志》,翻了几页后,他忽然抬头问正在收拾药瓶的苏晚:“你的父亲是苏文澜吗。”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把药瓶放回药箱里,回答说:“是的,家父曾经担任翰林院编修。”
“太子哥以前提起过你的父亲,说他是东宫幕僚里字写得最好的,写奏折从来都不用修改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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