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是……”管家有些疑惑地问道。
“有人想往老夫头上扣屎盆子,”东西侯把袖口猛地一甩,转身朝着府里走去,“老夫不会替人背锅,更不会被人当枪使。”
他走进正堂,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李一正说的那句“有人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侯爷派人捅的我”,他并不是害怕,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他是愤怒,是那种被人在暗中瞄准了后脑勺的愤怒。
李一正回到宗人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马车停在巷口,老刘扶着他下了车,拐棍先落到地上,然后他整个人才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动作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慢了一些,在老东西侯面前坐了那么久,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伤口被凉风一吹,隐隐约约有些发紧。
“殿下,要不先回屋里躺着休息一会儿?”老刘接过他手中的拐棍问道。
“不用,你去歇着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李一正推开院门,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屋檐下挂着一盏孤灯,灯芯已经烧得结了炭花,火苗在夜风中一跳一跳地,将院墙边枣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反手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把拐棍靠在椅子旁边,用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投映在墙上,影子很大,也很暗。
他把桌上的油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摊开一张白纸,提起了笔。
然后,他画了一个圈,在圈里写了一个“三”字。
接着,三皇子老三的脸也浮现了出来,他并没有亲眼见过老三,但太子哥留下的那幅画像他看过,画像上的老三面白无须,眉目清秀,嘴角挂着标准的温和微笑,完全是标准的文官党审美,这张脸现在正浮现在他的脑子里,微笑着端着茶盏,靠在太师椅上,听到属下禀报“九殿下去了东西侯府”时,嘴角还向上弯了半分,老三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会不会正在布置下一步棋?那把淬了毒的短刀,下一次会从哪个方向捅过来?
他胸口的伤开始隐隐作痛,这种痛不是拆线后正常的紧绷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缝里往外渗透的闷痛,钟大夫说伤口长得很好,但他总觉得那把刀还插在胸口那里,卡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缝隙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着,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李一正翻身坐了起来,把被子甩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窗口漏进来的月光照在他缠着纱布的胸口上,纱布是白色的,月光也是白色的,两种白色叠加在一起,衬得他脸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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