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侯府?殿下,那个地方可是……”
“我清楚那是什么地方,”李一正把帘子放了下来,身体靠在了车壁上。
“让你转方向你就转,放心吧,不是去与人打架,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打架也打不过任何人。”
车夫和老刘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刘将腰间的刀紧了紧,沉声说了一句“听殿下的安排”。
车夫抖动了一下缰绳,马车在岔路口掉转了马头,朝着城东的方向驶去,车厢晃动了一下,拐进了一条比南城主街要安静许多的路,集市上嘈杂的叫卖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马蹄铁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的清脆回音。
李一正把膝上的拐棍拿了起来,翻来覆去地仔细看着,那铜皮包着的棍头被磨得十分发亮,木头杆子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被刀鞘蹭出来的,想当年,老夏将军在北境的时候,总是挂着刀,拄着这根拐棍巡查军营,日子久了,就在木头杆子上磨出了这些痕迹。
马车在巷子尽头的最后一个拐角拐了过去,东西侯府那扇灰扑扑的大门完全进入了视线,老门房正站在台阶上打哈欠,看到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眯着眼睛瞅了两下。
车夫减慢了车速,回头隔着帘子问道:“殿下,已经到了,要不要属下先去通报一声。”
“不用,”李一正把拐棍握在手里,铜皮包着的棍头硌在掌心,感觉凉丝丝的,他把衣襟整理了一下,确认纱布没有露在外面,然后便掀开了车帘,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东西侯府的门前。
一辆马车就这样稳稳地停靠在了东西侯府的大门前方。
老刘率先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他将手按在刀柄的位置,对四周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扫视。
这条巷子安静到了一种过分的程度,巷子两旁的高墙把来自街面的各种嘈杂声音都阻隔在了外面,仅仅只有墙头上几丛已经枯黄的狗尾巴草在风中不停地摇头晃脑,府门前面有两尊石狮子,其中一尊缺少了半只耳朵,另一尊的底座上长满了一圈青苔,这府门看着虽然毫不起眼,但在整个京城之中,没有几个人敢对这扇门有丝毫的轻视。
想当年,老侯爷在北境砍下的北狄人的头颅,其重量比这两尊石狮子加在一起还要重。
李一正拄着拐棍,踩着脚凳,慢慢掀开帘子下了车,他那带有铜皮包头的拐棍碰到青石板路,发出了一声清脆中带着沉闷的响声,他挺直了腰杆,抬起头看向门上那块陈旧的匾额。
匾额上的字迹显得苍劲而有力,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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