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又舒缓,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长了一些,仿佛是给足了李一正时间去消化这个信息,“他的妻子刘氏,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一位老母亲,另外还有一个在张家待了十几年的老仆人,总共五口人,在事发的前三天从南门出了城。”
李一正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这不是那种轻轻地、浅浅的皱一下,而是整个眉骨都往下压了压,使得眉心处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竖纹。
“南门,”他缓缓地说道。
“是的,南门,”夏淑玲给予了确认,声音也低了下去,“就是张横亲自当值的那一天,是他亲自放他们离开的,当时没有追捕的文书,也没有进行拦阻,没有任何记录能够表明这家人出城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城门的册子上只简单地记了一笔,内容是‘张横家眷,骡车两辆,出城南行’。”
李一正闭上了眼睛,南门守将,在属于自己的防区,放自己的家眷出城,三天之后,他在同一个城门附近的巷口,行刺了一位和他没有冤仇的皇子。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就像是一盘早就下完了的棋,而他李一正,只不过是这盘棋上最后一颗被吃掉的棋子罢了,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仿佛自己的命运完全被别人操控着,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他睁开眼睛问道。
“城门记录上写的是‘南行’,”夏淑玲回答。
“那身禁军甲胄是真的,”夏淑玲忽然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着重强调一件她反复确认过的事情,“腰牌也同样是真的,他并不是冒充的队正,他身为南门守将,却亲自伪装成队正来进行行刺。”
夏淑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的感觉。
“一个守门的武将,”她皱了一下眉,似乎在脑子里重新梳理着这个画面,努力想把事情想明白,“既不调动自己麾下的兵卒,也不指派亲信的死士,而是自己拿着刀等待目标出现,要么是他不信任任何人,要么就是他不想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中间环节,这种做法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李一正没有接话,他此刻在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比“为什么”更让人感到不安的问题。
张横是怎么知道他在夏府的路线和时间的?
他身为九皇子,没有兵权也没有实权,平时的行踪一向都很低调,但低调并不等于没有规律,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并且摸清了他的出行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