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松开了握在腰间刀柄上的右手,从下方接住了左手递过来的短刀,以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直接刺向李一正的左胸,一整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从滑出刀到刺出去,中间没有哪怕一个多余的动作,他一定练习过无数次了。
在这瞬间,李一正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向前压了下去,他主动把自己的左肩撞向刺过来的刀锋,同时身体微微向右转了一下,让刀锋穿过肩胛骨下方的软组织,而不是正对着心脏。
一声特别轻微的撕裂声响起,刀锋穿过了衣袍,也穿过了皮肉,一种极其剧烈的疼痛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钩子从锁骨捅进去又从后背穿出来一样,疼得李一正眼前一黑,牙根都快要咬碎了,可他借着那股向前冲的劲头,用肩膀死死地顶住了张横握刀的手腕,让刀刃没有办法再往深处刺入半分。
刀尖停留在了距离心脏不到两指的位置。
这时,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张横握刀的那只手,十根手指全部发力,指甲深深掐进张横手腕的皮肉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白。
鲜血从他左胸的伤口处流淌出来,顺着张横的手腕往下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张横的瞳孔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在被刀刺中之后,竟然不退反进,他见过很多人在被刺中时的反应,有往后倒的,有往旁边躲避的,有瘫软在地上的,有惨叫哭嚎的,但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往前压的,往前压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身体往刀口上送,疼痛会加倍,但是攻击的角度会被锁死,这是军中的老兵在近身肉搏时才会使用的搏命技巧,是用无数次生死考验换来的经验。
“你……”张横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李一正抬起头,和张横四目相对,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沫,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也没有任何的慌乱,有的只是一种像冰一样寒冷的杀意。
两个人在夏府门前的台阶上僵持着,动弹不得。
一个人手里紧紧攥着刀,另一个人卡住了刀,鲜血一滴滴地掉落在青石板上,在正午的太阳光底下,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殿下。”
老刘直到这时才终于转过身来,一看到眼前这种情形,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立刻握住了刀柄,刀刃都已经拔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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