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却更显得沉重起来:“昨天他在朝堂上说的那句话,并不是场面话,满朝的文武大臣只知道割地求和,只有他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要打仗,他能够在陛下面前顺利过关,能够压制住东西侯,还能拿出一套别人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炼盐方法,这个九皇子所拥有的东西,恐怕比外面流传的要多得多,你以后是要成为他的人的,把你那点小脾气收起来,对人家客气一些。”
“谁要成为他的人了!”夏淑玲咬着自己的嘴唇,低下头,耳根悄悄地红了,“我们还没有举行大婚,而且就算举行了大婚又能怎么样。”
“大婚的日期就在半个月之内,你早晚会成为他的人,无论是早还是晚,”赵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语气不容置疑,“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会亏待自己媳妇的男人,但你要是还像现在这样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以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吧,别等人家去了北境之后才开始后悔。”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回头瞅了一眼窗外,庭院里那几株老石榴树的枯枝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晃着,阳光照在昨天晚上没有收拾干净的石桌上,映出一块一块斑驳的光影,这情景让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昨天陈玄策就是死在那张石桌旁边,地上的血迹早早地就被下人们用水冲洗掉了,不过那个九皇子杀人时干脆利落的样子,却还清楚地印在她的眼前。
当时,陈玄策拿着短匕突然发起攻击,剑锋距离李一正的咽喉只差了三寸,却被李一正反手夺过了刀刃,拧臂弄断了骨头,还一脚踢中了他的胸口,当场就死了,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冷静得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反倒好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将,让人心里暗暗称奇。
“这九皇子,是一头狼啊,”她没有再说后面的话,转身走进了后院。
夏淑玲一个人站在那里,低着头瞅着茶碟里那些雪白的盐末,阳光透过窗棂照到盐粒上,闪着细碎而亮晶晶的光,每一粒盐都规整得有些不像话,她捏起一小撮盐末在指尖捻了捻,手感细腻又绵密,跟侯府厨房里那袋又黄又涩的粗盐完全不一样,这让她心里对这盐又多了几分好奇。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母亲跟她说的话,九皇子在大殿上的表现,父亲在北境吃过的苦,皇帝对夏家的态度,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串联在一起,就像一盘散落的棋子,每一颗棋子都和她原先想的不一样,让她有些迷茫。
难道,他真的不是人们所说的那个只会斗鸡走马的没用皇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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