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活得比谁都痛苦,我要让他跪在我儿的坟前,求我给他一个痛快。”
夜风从堂中穿过去,吹动着满屋的白幡发出猎猎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齐声附和,他转身走出灵堂,站上台阶,仰望漆黑如墨的夜空,纸钱还没有烧尽,灰烬随着风飘舞着,就如同亡魂不舍地离去。
“北境那地方……”
他低声喃着,语气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宣判,“蛮子年年都来劫掠,边军的粮饷被层层克扣,将士们冬天的衣服单薄,连饭都吃不饱,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什么时候见过那种苦寒的地方?什么时候尝过饿着肚子守城的滋味?”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在宫里喝惯了琼浆玉液,穿惯了锦缎华服,现在却要带着几百个老弱残兵去守那破旧的城墙?呵……只要我在朝中动一根手指头,断了他的粮草,压住他的军报,换了他的驻地,让他直接面对最凶悍的蛮族主力……”声音渐渐变低,却愈发阴冷:“他能在北境活过半年,我陈敬堂三个字就倒着写。”
管家颤巍巍地追了出来,声音发抖:“侯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陈敬堂脚步没有停下,翻身骑上了马,缰绳一勒,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去找三皇子,”他冷冷地说道,眼神就像冰刃一样刺破了黑夜。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李一正就从床榻上翻身坐了起来。
宗人府的东院依旧是那副模样
院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换了一班,新来的那个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旧的那个已经不知躲到哪儿偷懒去了。
所有事都和昨天没差别,可李一正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前日夜里在御书房的那回交谈,叫他彻底弄明白了皇帝的底线
皇帝亲口说了:东西侯那边的事已经帮他压了下去,陈家不敢在明面上动他。只要他老老实实等大婚、大婚后立刻滚去北境,皇帝不但不会动他,还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他。
这意味着他在京城这最后半个月里,只要不主动惹事,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半个月后就要去北境,手里除了赵元朗那帮纨绔凑的五百两碎银子,一文钱都没有。千侯卫的编制是个空壳,朝廷拨的那点安置银子连买马都不够。
他必须在离京之前搞到一笔实打实的钱,否则到了边关连兵都养不活,更别提站稳脚跟了。
找夏淑玲要嫁妆是一个路子,安武侯在北境镇守二十年,光是朝廷的赏赐和战利品的分成就是一笔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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