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办法。"
陈镇岳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徒弟,看着陈十安那张消瘦、苍白的脸上,全是后悔、痛苦和执着。
"办法,有。"陈镇岳终于开口,"但有前提。"
"什么前提,师父您说。"
"在斩断锁链的瞬间,用轮回针将我的魂魄与锁链的因果剥离。这锁链是混沌之气所化,连接着太初的封印本源,已经和我的魂魄纠缠了太久,普通手段,斩锁链,断的是我的魂。唯有轮回针,以轮回之力斩断因果,才能把我和锁链分开。"
他魂火黯淡了几分:"但这需要鬼医创境巅峰的修为。针入轮回,以魂为引,以命为线……十安,你还差一步。"
陈十安的拳头攥紧了。
创境后期到创境巅峰,只差一步。
可这一步,寻常修士可能困一辈子都迈不过去。境界的突破,不是真气够了就行,是对道的领悟,是对自身极限的超越,是在生死之间的顿悟。
而现在,太初就站在旁边,混沌囚牢正在收缩,幽冥丹的药力在飞速流逝。
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差一步?"太初忽然笑起来,"差一步,便是天堑。"
他踱了两步,走到囚牢边缘,看着陈镇岳的魂魄,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打造的艺术品:"陈镇岳,你这徒弟倒是有几分执着劲儿。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执着,就是无自知之明,只能让戏码更好看一点罢了。"
陈镇岳抬起头,他的魂火直直对上太初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历经百年风霜的硬气。
"太初。"陈镇岳开口,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老子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十安这个徒弟。"
太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低下头,看着下方的陈十安,魂火里映出徒弟的影子:"十安,师父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师父求你一件事。"
"师父您说。"陈十安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声音颤抖。
"如果……如果救不了师父,"陈镇岳的声音轻下去,"那就活下去。带着鬼医一脉,好好活下去。师父活了百年,没什么遗憾的。"
陈十安一抹脸上的泪,眼睛通红:"师父,您教过我,鬼医的规矩是什么?先敬规矩,再治病根。规矩第一条,鬼医出手,不退诊,不撤针,不弃病人。您现在就是病人,让我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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