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镇岳给陈十安使了个眼色,三人上了那辆破三轮。
老姜头发动车子,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往山里开。
车子哆哆嗦嗦的,越开越偏,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天光都被遮得暗了下来。
"姜老弟,"陈镇岳坐在车斗里,扯着嗓子喊,"最近山里是不是不太平?"
"是不太平。"老姜头说,"禁地开启在即,知道消息的都往这儿凑。这一个多月,进去了好几拨人,都带着家伙,没一个善茬儿。"
“知道都是些啥人不?”陈镇岳继续打听。
老姜头顿了顿,从后视镜里撇了陈十安一眼:"来历不清楚。上一批来的,是在三天前。一共五个人,带着邪器就要闯山。刚好遇上我儿子,就要强行掳走带路,结果我家小子虽然逃回来了,但伤的不清,现在还躺家里下不来床。"
"邪器?"陈十安听出不对劲,往前探了探身子,"什么样的邪器?"
"黑乎乎的,像骨头做的,上头刻着些歪七扭八的鬼画符。"老姜头皱着眉,"我儿子说,那玩意儿一拿出来,周围的鸟兽全跑了,连虫子都不叫唤。他也当了二十多年守山人,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邪性的东西。"
陈十安和陈镇岳对视一眼。骨头做的,刻着符文……这描述,跟逆规之秤的手段对得上。
"那些人,进去了?"陈镇岳问。
"进去了。"老姜头点头,脸色沉下来,"拦不住,也没必要拦。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活着出来几个!”
“他们还有什么特征?”
“我儿子说,那领头的,穿身黑袍,眼睛跟蛇似的,看一眼,浑身慎得慌。"
陈十安心头一紧。黑袍,蛇眼……这特征,让他想起一个早就覆灭的老对手,逆规之秤。
难道说,当年玄冥离开后,留下的那些余孽没被完全清理,还有一些逃过国家追捕?
他们怎么也来了?是冲着神农氏密地,还是另有所图?
"姜老弟,"陈镇岳沉声问,"那禁地里头,到底有啥?"
老姜头没回答。他把车停在一处山坳里,熄了火,招呼三人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在车头摊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虽然简陋,但里面山形地势等都标注齐全。
老姜头指着地图说:"我们姜家作为守山人,世代都守着进山的通道。但核心禁地,我们从不进去。祖辈传下来的规矩,进去的人,大多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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