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回孟婆庄。"他说,神情依旧是冷冷的淡淡的。
孟七娘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你还有你的责任,阴司那边……"
"啥责任?"陈镇山打断她,将药篓往地上一放,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峻的脸,此刻露出底下藏了多年的急切:"我老光棍一个,除了找老婆,哪还有什么责任?"
得,这装货在终身大事面前,马甲终于掉了。
这一句话,说得孟七娘脸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陈镇山瞪着眼睛,那副高冷的样子彻底破功,"七娘,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来找我,我都……我都……"
他说不下去了,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陈镇岳在旁边看得直乐,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他这师兄,在孟七娘面前装得跟个冰清玉洁的老神仙似的,没想到也有今天。
"师兄,"他凑过来,挤眉弄眼,"你这是……开窍了?"
"滚一边去!"陈镇山恼羞成怒,"我……我跟七娘说话呢!有你啥事!"
孟七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说:"你……你真的想好了?孟婆庄那地方,枯燥得很,一熬就是几百年……"
"几百年就几百年,"陈镇山梗着脖子,"我……我陪你熬。"
陈十安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这对……怎么说呢,老来俏的鸳鸯。
"那个,师父,"他冲陈镇岳使了个眼色,"我回屋歇着了。"
"去吧去吧,"陈镇岳挥挥手,眼睛却盯着那两人,满脸八卦,"这儿有我呢。"
陈十安摇摇头,笑着回了房间。
夜里,陈十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白天院子里热闹,他还没觉得怎样,此刻安静下来,那些藏在心底的东西就涌上来了。
寿数将尽。
师父说阎君会想办法,但他心里清楚,寿数这东西,不是想补就能补的,天道定下的东西,就该他陈十安活这些年,难道,还能逆天行事吗?
再说,能捡回这条命,已经是万幸。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轰然降临!
那气息磅礴浩瀚,又收敛得极好,若不是他此刻心境空明,根本察觉不到。
陈十安猛地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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