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了。当时在阵里,虽然凄惨无比,但他听见了也看见了,这三个人见他陷入险境时的疯狂。
他吸吸鼻子,刚要说话,就看见陈镇山那高大的身影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还是那身黑甲披风,还是那张冰块脸,就是胡子拉碴,显得有些憔悴。
“师伯。”陈十安规规矩矩行礼。
陈镇山“嗯”了一声,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一遍,才淡淡开口:“恢复的还行。”
李二狗看着人模狗样、一脸严肃的猛男,小声跟耿泽华二人嘀咕:“这人分裂了?咋反差这么大呢。”
陈镇山斜他一眼,李二狗立刻闭嘴,做乖巧状。要说他这辈子,最怕的除了他那早就过世的老爹,也就是眼前这人了。
木屋外头有张石桌,几人围坐一圈,孟七娘拎来一坛子自酿的“忘忧红”,拍开泥封,果香酒气飘出来。
陈十安先给陈镇山等人倒满,又给自己满上,喝上一口,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酒虽然度数不够劲,但果香入喉后,有种独特的清爽甘甜。
连喝三碗,还要再倒酒时,被孟七娘拦住了:“行了啊,病号不能多喝,解解馋得了!”
陈十安苦着个脸,这几天被孟七娘管怕了,不敢再喝,便放下酒碗,切入正题:“师伯,咱阳界咋样了?昆仑山那大破阵,还围着呢?”
陈镇山两根手指转着酒碗,说:“救完你,陈冥就逃了,锁龙断岳阵失去主阵人,自行崩开。龙虎山、青城山各派了三十名门人轮班驻守,防止他杀回马枪。”
“那,我师父呢?他怎么没来?”陈十安终于问了出来,他觉得从自己下山后,寥寥几次见着老头子,似乎都特别匆忙。
“你师父这几天跟赵开石在一起,把民调局的档案翻了个遍,全国撒网,捉捕逆规之秤的信徒。”
耿泽华说:“我师父那头也传来消息,茅山、阁皂、崂山,甚至连平时不露面的散修都出动了,全面追缉陈冥和逆秤那帮犊子的踪迹。”
陈十安回想面对陈冥时,那悬殊的实力差距,皱眉说:“这陈冥到底啥来头?当年不就是个有点天赋的前辈吗,咋几十年就成了终极老怪?还这么厉害?”
陈镇山摇头:“我之前怀疑过,他有可能是某个大能转世,但调查发现,阴界根本没有他的前世卷宗。”
“没有?什么意思?他石头缝蹦出来的?”李二狗插嘴。
“蹦个屁!这种情况,一般要么资料被人抹掉了,要么……他压根儿没走过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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