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线缠得严严实实。
陈十安用帕子垫手,把铜镜拿出来,黑线断开,屋里温度瞬间下降:
“镇煞镜被阴丝缠住,导致杀气外泄,这是人为。”
他刚要再次摸脉,床上老人突然睁眼,眼眶里漆黑,没有白眼仁,表情狰狞,嘴里发出尖细怪笑:“嘻嘻,好重的杀气,咱家喜欢!”
声音尖利细长,就像掐着嗓子唱戏,听的李二狗起一身鸡皮疙瘩:“哎呀妈呀,老爷子咋变太监了?”
陈十安眼神一冷,银针扣指,喝问:“何方阴灵,报上名来!”
怪笑再次响起,老人缓缓坐起,十指一掐,做了个兰花指:“咱家王承恩,崇祯爷驾前总管,掌印太监!小娃子,见着咱家,还不下跪?”
陈十安额头一跳,王承恩?崇祯煤山殉国,他陪驾自缢,史书里写忠勇二字,这咋成怨灵了?
他放缓声音:“王公公,您既忠君,为何附身活人?这位李老是抗战功臣,国家元勋,你害他,不怕折了忠名?”
“功臣?元勋?”老人脸上的黑气翻涌,声音陡然尖利,“崇祯爷被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逼死,大明江山尽毁,他倒安享天年?咱家不服!咱家要拉他陪葬!”
陈十安听出端倪,这不是普通怨气,而是“龙怨”!是太监忠魂与逸散龙气结合的怪物,寻常法术确实难伤。
他还是疑惑,其一,李老杀伐重、国运护体,不应该被附身;其二,龙脉强横,哪是地缚灵说结合就结合的?
这背后八成有人动手脚!
他面上不显,手指悄悄掐诀,银针在指缝一转,先封住老人眉心、人中等要穴,防止龙怨冲撞心脉,口中缓声劝:“王公公,大明亡于气数,与李老何干?你附他身,损他阳寿,也改不了历史,反倒添业障。不如退去,我送你往生,早日投胎,如何?”
“往生?我呸!”老人十指如钩,猛地扑来,“咱家要这老狗陪我下地狱!”
陈十安早有准备,银针一弹,“定魂针”直刺眉心,真气灌入,黑气被逼得往后缩。但龙怨霸道,缩到一半又反扑,针尾震颤,随时可能崩飞。
陈十安额头见汗,脑中极速思索办法。
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单手掐诀,一手掏手机,接通,传来付志刚的声音:
“陈十安,我是国家民调局付志刚。李老爷子的事我们已接管,局里专业人员正在路上,你不准再出手,不得干扰官方行动,明白吗?”
陈十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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