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固执无礼,对不住了!”
麻老爹身后三十多号匠人齐刷刷跟着鞠躬。
陈十安哪受得了这个,赶紧双手去扶:“使不得,您是前辈,快请起。击退尸群是大家合力,非我一人功劳。”
麻老爹面色羞愧,虽然陈十安嘴上谦让,但他知道,那一晚,若没有陈十安四人出手,恐怕整个古镇都将沦为地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颗乌溜溜的珠子,眼珠大小,表面隐有彩光流转。
“这是我麻家传了三代的‘避毒珠’,含在口中,可避尸毒蛊毒。感谢的话,不说了,老朽都记在心里。这珠子你收下,权当留个念想,也是我麻家的心意。”
话说到这份上,陈十安再推就显得矫情了。他便双手接过,揣进帆布包里:“那成,珠子我收下,谢前辈。”
匠人齐声应好,气氛这才轻松起来。
事情做完,麻老爹挥手让众人散去,然后单独把陈十安拉到偏房,关上门,脸色凝重:
“陈先生,那些外乡黑衣人,我让人查了。他们几个月前在怀城码头出现过,跟一伙京城口音的人接触过。对方穿西装,袖口有纹绣图案,说话一嘴京腔。这些人出手大方,只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湘西阴坟土。”
陈十安眼神一凛:“阴坟土?”
“对,埋过十具以上尸体的老坟土,此土带煞,可布阵可过阴,只是此土邪气太重。”麻老爹压低声音,“我麻家虽赶尸,却从不碰这等邪料。那些人拿了土,再没露面。我原不想多事,如今看来,分明是那伙狗贼在用土做邪法。”
陈十安点头:“京城……我记下了。多谢老爹。”
“呵呵,谢啥,我帮你就等于帮自己。”麻老爹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听说你接下来要去黑苗寨,那里路不好走,山深蛊多。你带这珠子,关键时候含嘴里,可免去许多麻烦。等你回来,老朽请你喝镇里最好的糯米酒。”
“哈哈,那我可得好好和您比比酒量!”陈十安也朗声大笑,几番接触下来,这个固执的小老头也有其可爱之处。
在麻家吃过午饭,四人背着行李,站在镇口。麻家弟子列队送行,之前还剑拔弩张的匠人,如今都面带笑容,纷纷抱拳:“陈先生,一路顺风!”
麻老爹把四人送上牛车,塞给李二狗一只油纸包和一支铁壶:“路上吃,卤猪耳朵,下酒!”
李二狗乐了:“还是老爹够意思,下回来我背两箱哈城红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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