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月华露见不得铁器,带银罐银勺。”
胡小七应了一声,红衣一闪,人已蹿出院墙,远远传来他清亮的吆喝:“来几个年轻的跟我走,采露去!”
夜已深,山风猎猎。
关家庭院里,灯火依旧通明。
一座老式药炉被支在正中央,炉膛里烧的是老木。炉上坐着紫铜药锅,锅盖特意留缝,让药气回旋。
陈十安腰系围裙,袖口高挽,亲自掌勺,旁边两个老药工打下手,一味一味地按顺序投药。
“辅药捣汁作引。”
“茯苓整枚下锅,水三碗,文火三滚。”
“首乌对株,男左女右,先男后女。”
“黄精九节,一节一拍,拍裂投锅,让地气散出来!”
每下一味,陈十安都用掌心在药面上方轻抚,真气丝丝渗入,激发药性。
药汁随着他掌风旋转,形成小小漩涡,颜色由浅黄渐变为琥珀,清亮似油,却飘出奇异的甘苦香。
两位几十年的老药工目瞪口呆,看的佩服至极,这陈师傅看着年轻,药材造诣竟如此高深!
子时将到,小七率队归来,银罐里月华露闪着淡淡光泽;另一人手里,七叶定风草放在盒子里,叶片齐整,叶背银白,正是成熟之态。
“来得正好!”十安低喝,示意众人退后,自己接过月华露,稳稳倒入药锅。
“滋啦——”
一声轻响,锅里腾起薄雾,烟雾盘旋不散,药香瞬间浓郁十倍。
他抓起七叶定风草,数着时间,一叶一叶包裹真气后下锅,最后将根茎揉碎扔入。
“起锅!”
陈十安手持银勺,将药汤舀进白瓷碗,汤色温润,光华流转。
他小心翼翼端着碗,带领众人进入老爷子卧房。
卧房里,红烛依旧。老爷子平躺着,气息微弱。
陈十安坐在炕沿,先以银针轻刺人中、膻中,再慢慢托起老人后颈,一小勺一小勺将药汤喂下。每喂一口,他都以真气轻推喉结,确保药汁顺利入腹。
一碗药见底,屋里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
忽然,老爷子胸口明显起伏一下。接着,第二口、第三口……呼吸渐深渐稳,脸色虽还是苍白,却明显好了许多。
“暂时缓缓过来了!”陈十安松口气,收针起身,额上已满是细汗。
关母扑到炕沿,颤手去探鼻息,感觉到那均匀的热气,眼泪刷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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