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留在桌上。
提起帆布包,摸出票子又数一遍,仔细塞进包里,出门去牵虎子。
虎子是只大黄狗,看到陈十安,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头直往他裤腿子蹭。
陈十安揉了揉狗头,低声道:“虎哥,今儿送我下山,你回来之后,记得别老出去拱大花,多在家陪陪老头子。”
走出老屋,他回头看了眼,陈镇岳没有出来。
他嘴唇动了动,想喊句啥,嗓子却哽住了,只抬起手挥了挥。
“走!”陈十安一拍狗背,大步下山。
土房东屋,陈镇岳坐在炕上,目送徒弟越走越远,喃喃自语:“小子,山下人心比鬼复杂,你可要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
山道弯弯,一人一狗走出二里地,忽然怀里铃铛“叮铃——”一声脆响。
陈十安心头一紧,师父交代过:铃自响,必有“客”跟。
他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晨雾里啥也没有。
脚下的虎子也察觉到危险,尾巴毛炸起,低吼着盯住路旁的老林子。
陈十安皱眉,伸手按住狗头安抚,压低声音:
“别叫!咱先走,真要有啥玩意儿,前面土地庙再收拾它!”
他牵着虎子暗中加快脚步,就在这时,他脚下一绊,顺势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
帆布包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甩出去,票子散落一地。
陈十安回头,刚才还空旷的土路上,蹲着一个小孩儿,更让他火大的是,那小崽子青黑色的爪子里,抓着他唯一一张五十块钱!
小孩儿扬起脸,眼眶漆黑,嘴角裂到耳根,冲他嘿嘿一笑:
“哥,有糖不?”
“糖你大爷!”陈十安嗷一嗓子,抡拳头就砸。
“啊啊——哇哇哇——你欺负鬼——”
只见刚才还一脸阴森的小鬼,此刻一只眼眶乌青,恐惧的看了一眼这个连鬼都打的恶霸,号啕大哭的消失在雾里。
“妈妈的,小逼崽子也敢动老子钱!嘶——还他妈给我整个爪印子!”
陈十安骂骂咧咧的捡起钱,一脸肉痛的看着那个黑手印,也不知道能影响花不。
“算你跑得快,下次让老子逮到给把你烧了,给老头子下酒!”
“出师未捷先撞鬼,真晦气!”陈十安啐了一口,又拍拍狗头,“虎子,咱走!等老子混出人样,回来把你炼成阴阳狗,专咬小鬼屁股!”
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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