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滚出去,撞在墙角,发出一声钝响。
旁边学徒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哪出问题了?”
郑老头把废管捡起来,对着火光看内壁。
“钢水进去的时候温度不够,流到中段就凝了,前粗后细,壁厚不均,废了。回炉。”
学徒凑过来看。
果然。
“那今晚白干了?”
“谁跟你说白干?”郑老头把废管丢进废料筐,“每一根废的,都是下一次的师傅。再来。”
几个学徒赶紧跟上,加料的加料,拉风箱的拉风箱。
西侧小工棚的灯火,一夜没灭。
顾长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披着外袍站在工棚门口,白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看了有一阵了。
“老郑,卡在哪了?”
郑老头把管子递给他:“少爷,管壁倒是匀了,可内壁还是粗糙,打磨也打磨不平。”
顾长生凑到眼前看了一会儿。
他一下就看出了郑老头他们遇到的难题,受热不均、再加上钢水流动不均,导致造成内壁毛糙及局部壁厚偏差。
顾长生从袖中摸出一根铁条,递给郑老头:
“以铁条确定尺寸,将烘干的砂芯固定在模具中央,合模后浇入钢水,待浇筑冷却后,把砂芯敲碎清理出来。”
郑老头端详了一回。
忽然。
他眼睛一亮。
“少爷,用细砂代替简直神了,你是如何知道的?”
“以前看别人做过。”顾长生含糊带过。
其实就是在以前晚上睡不着,在网上看铸造车间的助眠视频里提及到的芯杆铸管,抽芯法,基本操作,但这个没法解释,他也没打算解释。
郑老头看着砂芯,越看越觉得有门。
“老朽试试。”
顾长生亲自过来指导,消息很快传遍了工坊。
见他用细砂和黏土制作砂芯,就给郑老头指出了新路子,几人纷纷把手里的活交给徒弟,凑到模具边上。
“都别挤,给炉子留地方!”
第二次浇筑。
郑老头把砂芯导入模具中间,外面裹了一层细砂,钢水浇进去,等冷却之后把砂芯敲碎清理出来。
模具敲开。
管壁光滑了很多,虽然离无缝还差得远,但至少不是疙瘩壁了。
“这根,能开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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