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楚州通往韩州的那条官道,是主公亲自督修的。那条路走大车,三天可到楚州前线。
韩猛的八万大军驻扎在楚州附近,所需的粮草、军械、草料,全部仰仗这条粮道。若是这条粮道被截断了,韩猛就算有八万精兵,也撑不了几天。"
李邵的眉头拧了一下:
"截断粮道?谁去截?刘冠早在各个防线安插了将领,我也在韩猛的注视下,他岂能容我截断粮道?"
张伯仲摇了摇头:
"公子,截断粮道,未必非要从你手底下出人。你还记得韩州周家吗?"
李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韩州周家?"
张伯仲点头:
"周家在韩州经营了三代人,别的不说,在韩州一带的人脉和关系网还在。他们手底下有两三百号人,表面上做的是商队护送的买卖,实际上干的什么勾当,韩州官面上的人谁不知道?"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公子若愿意,我可以替你去一趟韩州。就说,是替公子传个话。周家的当家人一直想找个机会翻身,如今主公已经不在了。
若是周家能在关键时刻替公子做成一件事,等事成之后,韩州一带的商道,可以分他们三成。"
李邵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沉下去:
"张先生,就算截断了韩猛的粮道,余安武那边怎么办?他手里也有数万人马,沉稳持重,不是轻易能被调动的人,怎么可能被我几句话就引动?"
张伯仲听了这话,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公子说得对,余安武确实沉稳。可正是因为他沉稳,他才更容易被'真凭实据'牵着走。"
李邵往前倾了倾身:
"先生细说。"
张伯仲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余安武这个人,凡事讲究证据确凿,没有十足把握绝不出手。所以公子想引动他,不能靠空话,要靠他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公子可知,余安武虽然在楚州按兵不动,可他在韩州那边安插了一颗棋子。那人是他当年在军中的旧部,如今在韩州州衙里做一名书吏,专门负责军报抄录。
余安武每个月都要通过那条线,从韩州州衙里抄一份韩猛大营的粮草调度记录出来。这件事,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李邵的呼吸微微加快: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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