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从点了点头:"林将军、户将军、易将军那边都传了话,说今晚戌时到府上赴约。他们没问是什么事,只说知道了。"
岳凡嗯了一声。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又开口了:
"刘从,你跟了我几年了?"
刘从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将军,四年了。"
"四年……"
岳凡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轻易跟人商量事。今天这顿饭,我请你替我跟他们透个底。"
刘从坐直了身体:
"将军请说。"
岳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他心里头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宋平欺我太甚。我自幼习武,十二岁拜入秦将军门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手指头被刀柄磨出血泡,扎破了裹上布接着练。秦将军跟我说,习武不是为了打架斗狠,是为了保家卫国。我把这句话记了快十年。"
他停了一下。
"可我保的是个什么国?宋平那个狗东西,他连秦将军那样的人都敢革职,连秦家军那样的军队都敢灭。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刘从没有接话。
他知道岳凡说这些不是要他回应,只是要把憋在胸口的话往外倒。
作为心腹,他最清楚岳凡这些日子过得有多煎熬,他要做的就是安静地听,等岳凡把话说完,再替他去做那些该做的事。
“还有怜儿……”
岳凡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那时候她是穆家的女儿,我跟着秦将军去穆家赴宴,远远看了她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往事。
"你不知道,她那时候不爱说话,端着茶盘子从我身边走过去,我跟她打招呼,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天生患了一种症候,跟旁人稍微近些就会心里发慌、浑身不自在,连丫鬟帮她梳头都要避开。
她娘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不清是什么毛病,只说'恐是心疾,需静养'。"
他端过茶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水从喉咙滑下去。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什么心疾不心疾,只知道想见她。我托人送过三回帖子,她都没回。后来我忍不住了,翻墙进了穆家后花园。"
刘从听到这儿,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