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汽车在平坦的马路上疾驰,远处的玉龙雪山被一点点拉远,道路两旁的树木模糊成残影。我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
当多巴胺与内啡肽的余韵渐渐散去,巨大的落差与虚无感再度将我包围。我伸出手掌,五指张开,目光穿过指缝——仿佛很多东西都在不经意间悄然流走。
“小哥,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一个人什么都不带就敢进山徒步。”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声音幽幽地传来。
我缓缓收回手掌,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人能活多久是有定数的,不该死的时候,自然不会死。”
司机听出我语气不对,便不再刻意找话题,沉默地继续开车。我则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窗外的景色。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随着车身的摇晃,我竟沉沉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车子已停在丽江古城的北门。我拿起背包下了车,在地图上搜了一家附近的民宿——网上标价一百六,我直接选择步行导航过去,线下肯定还能再便宜些。
熟悉的青石板路,走起来依旧别扭。尤其是下坡时,或许因为今天走得太久,右腿的伤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到达民宿后,我与老板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百四十元成交。在前台办完入住,我拿了房卡回到房间,将背包扔在地上,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床上。一整天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躺了大约八九分钟,我起身脱掉衣物,准备先去洗漱。正要迈进浴室的前一分钟,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我拿起一看——不是陈莺,也不是苏芊,只是一条小程序的服务通知。
我又点开苏芊的聊天框,那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依旧横在那里。不知道她所说的时间,究竟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
深吸一口气,我关掉手机,随手扔到床上,转身走进浴室。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再次打开手机,消息栏依旧空空如也。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社交圈子越来越窄,连带着性格也悄然转变——话越来越少,分享的欲望被一点点磨平。
表面上看,情绪似乎更加稳定成熟了;实际上,更像是整个人已然沉入谷底,再也走不出去。
将手机丢到一旁,我返回浴室,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顺手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感觉这一夜之间,胡子比前几天长得都快。
关掉浴室的灯,我回到床边,把之前的衣物掏出来,又将今天的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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