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说她得了怪病,躲得远远的。
产婆自己也害怕,她找了几个郎中来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一个老郎中偷偷跟她说,你这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再这样下去,怕是没几年能活
产婆吓坏了,当晚就把玉蝉拿出来,说要扔掉。
驼背男人罕见地发了火,一巴掌扇过去,把产婆扇得摔倒在地。
“你敢!”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产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当家的……你……你这是怎么了?”
驼背男人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戾气一点一点收回去,重新堆起那副憨厚的笑容,蹲下身,将产婆扶起来,柔声道:“孩他娘,你听我说,这东西是咱们家的福气,扔不得。你想想,要不是这东西,咱们能盖上青砖大瓦房?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产婆哆嗦着嘴唇:“可是那个郎中说……”
“郎中懂什么?”
驼背男人打断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就是这些年操劳过度,身子亏空了。等过阵子,我去省城给你抓几副好药,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产婆看着男人温柔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日子又过了约莫十余年。
产婆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
可他的两个孩子,却因为天资聪颖,被地方官赏识,一个送去了省城的书院,一个留在了县衙里做书吏。
邻里都说产婆好福气,养出了两个好儿子,后半辈子要享清福了。
驼背男人似乎是知道点什么,自从产婆日渐衰老后,就不再碰那枚玉蝉。
又过了两年,除夕。
一道身影突然翻墙进到了陈府。
此时的陈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乡野小院,院落三进三出,仆从走动,灯火通明,早已不见当年贫寒落魄的模样。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
驼背男人一身绸缎锦袍,坐在主位上饮酒,两个儿子陈龙陈虎分列两侧,言谈间尽是官场书卷的文雅气。
唯独角落里蜷缩着枯瘦佝偻的老妇。
她皮肤褶皱堆叠,双目浑浊,手脚枯瘦如柴,明明不过四十出头,却已然风烛残年,只剩一口气吊着。
那名翻入陈家的身影手持长刀,缓缓推开房门,静静注视着屋内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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