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先是拧紧,然后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松开。
“这些数据……国防科工委的特供级材料?”
“嗯。”林宇的语气很随意,“军方以前给我提供过一批,正好就用在了这里。”
陈焕章把报告缓缓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变了,从抱臂防御变成了双手搁桌。
这是一个搞材料的人从否定转向观望的肢体信号。
两轮质疑被化解后,宋远志坐不住了。
他是四人中理论功底最强的,也是口气最大的。他没有像赵长青和陈焕章那样客气地提问,而是直接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清朗,中气十足,在面向学生时自带一种从上往下看的腔调。
“林教授,你的推导我看了。数学上挑不出太大毛病。但你自己应该清楚一件事,冷核聚变这个概念,在1989年弗莱施曼和庞斯的实验被全球多个实验室重复失败后,就已经被国际学术界定性为‘病态科学’。”
“三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正规科研团队能够拿出可重复验证的正面结果。”
他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了会议厅的空气里。
“你一个人在一所二本大学里,用不到五百万的设备,就声称自己解决了全球科学界三十年都没解决的问题。”
宋远志抬起下巴,目光从林宇的旧卫衣扫到那双看不出本色的运动鞋。
“恕我直言,您凭什么?”
前排的学生们几乎同时绷紧了后背。
赵磊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苏晚的手指掐在笔杆上,指尖都变白了。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师被一个刚来的人用这种语气质问,一种滚烫的愤怒从胸腔里往上涌。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靠吵架能赢的场合。
他们等着林宇的回答。
林宇看着宋远志。
后者站在座位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学术精英特有的、建立在无数荣誉和头衔之上的优越感。
这种表情林宇并不陌生。前世的他也见过很多次,这辈子赵文远、陈松柏等人也质疑过。
面对质疑,最好的办法是实用真才实学给对方强有力地回击,彻底击破其所谓权威带来的傲慢。
林宇没有急于反驳。
他把手里的粉笔放在粉笔槽上,走到讲台的正中间,正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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