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欣进场后,径直走向会议厅后方预留的贵宾席位。
她的视线在经过讲台中央那台不锈钢装置时,有一个极短暂的停留,大约零点五秒。
但就是这半秒的时间,她的瞳孔完成了专业级别的初步判读。
她认出了那台电化学工作站的品牌和型号,也注意到了旁边量热仪的精度等级。在她的认知框架里,这些设备加在一起的价值不会超过五百万。
而她所在的能源署,一台托卡马克的年维护费用就是这个数字的一百倍。
她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但心底生出一个微小的、难以名状的问号。
既非嘲讽,也非轻蔑,而是纯粹的好奇。
紧跟虞可欣之后,四个男人依次进入。
第一个进来的是赵长青,五十出头,国内等离子体约束领域的权威。他的肩膀很宽,走路带风,进门后视线先扫了一圈台上的设备,然后用一种不加掩饰的评估眼光打量了一遍前排坐着的学生。
嘴角微微下撇,那是一种长期处于学术食物链顶端的人,面对“不入流”的机构时本能的反应。
第二个是陈焕章,四十七岁,材料科学方向。他最在意的是那块钯金属靶材。进门后他几乎是直奔讲台,弯下腰凑近看了一眼靶材表面的加工精度,然后直起身,对跟在后面的同事耸了耸肩,表情是一种“就这?”的不屑。
第三个进来的刘伯言已近花甲之年,核工程出身,性格最沉稳。他只是安静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在右上角工整地写下日期和“江海大学·冷核聚变演示”几个字。
他没有去打量设备,也没有打量学生,但他翻开笔记本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我既然来了就认真记录”的专业态度。
最后一个是宋远志,四十出头,理论物理功底最扎实,也是四人中表情最丰富的一个。
他进门的时候,视线先在前排的学生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嘴角弯了弯,那不是友善的微笑,更接近于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小曼一眼就看出这人的表情充满了对他们的不屑,不由和苏晚嘀咕:“这个人谁啊,挺瞧不起我们的。”
苏晚示意她别说话。
宋远志在一个空位坐下后,还特地转过头,用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赵长青说了一句话。
“二本院校的学生搞核聚变,就好比让幼儿园的小朋友组装火箭。来都来了,就当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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