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中平静。
温蕾萨低下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会被风刮走,「我没有箭了。」
艾伦看着她。
这个向来坚强的高等精灵,此刻低着头,银色的长发被血粘成一绺。
「该死的。」艾伦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许一个一定会兑现的承诺。「以後我必须得给你整一把射箭不用箭的弓。」
温蕾萨愣住了。
她擡起头,那双因疲惫而暗淡的眼眸里,有什麽东西重新亮了一下。
以後。
他总是这麽自信。到现在还默认着他们有以後。
艾伦打了个响指。
一只半透明的紫色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一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手。
它悬在艾伦肩侧,像是在等待指令。
艾伦朝那片散落着箭矢的屍体扬了扬下巴,那只手便飘了过去,手指灵活地在地上捡起一支箭,又捡起一支,再捡起一支。
远处传来兽人的咆哮声。
通晓语言。
那些嘶哑的、含混的音节在他耳中变成了清晰的指令。
「弓手!」那个兽人军士长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挥舞着带血的长刀,「把附近所有的弓手都调过来——!射穿他们——!射成刺蝟——!
「6
艾伦高举萨拉塔斯,举向天空。
不能让他继续。
一道银光从温蕾萨的弓弦上射出,从他身侧掠过,从那个军士张开的嘴中穿入。
军士的声音断了,他的身体在岩石上晃了晃。
虚空洪流从天而降。
那道光柱,是虚空的本身,是深渊的吐息,是连灵魂都能蒸发乾净的虚无。
光柱落在那军士长身上,落在周围那几个还没来得及逃开的兽人身上。
岩石在光芒中崩解,兽人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身体在光柱中消融,像雪落进滚水,像坠入深渊。
剩下的兽人们停住了。
他们看着那片被虚空洪流舔过的地方,只剩一个冒着烟的、泛着玻璃光泽的深坑。
他们看着艾伦。
那目光让他们的膝盖发软。
古尔丹。
有人用兽人语低低地念出那个名字,念完之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当年那个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德拉诺献祭给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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