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两者的答卷,还是有一些差距的,但差距并不是太大,如此情况下,主考的喜好应该能抹平这个差距,甚至能倾斜之!
如此一来,赵明心似乎才是院案首的第一人选,唐寅则要被排在其后!
但为何最终却是这般的局面?
鲍照本着能挑事儿则挑事儿的原则,当即大声开口,“主考大人,我等知晓您喜好辞藻华丽,磅礴大气的风格,如此,赵明心之文风应该更合您胃口才对,可最终,您为何点了唐寅这个文风直白得一塌糊涂的泥腿子做了院案首?”
寒门于学春听闻对方贬损其偶像人物,顿时不爽出声,“你才泥腿子!你们全家都是泥腿子!唐兄文采出神入化,意境高远莫测,怎是区区文风所能束缚的?”
鲍照咬牙切齿开口,“唐寅的狗腿子你莫要嚣张,稍后我便让你知晓厉害!”
然而,他的威胁言辞刚刚说出,知府沈知远的凌厉目光便是看了过去,吓得后者一缩脖子,不敢言语了。
主考顾青川没有理会场间的喧嚣,对于他为什么点了唐寅,而不是赵明心这件事,其间还真是有些说道。
此刻,其脑海中不觉浮现出那一日评阅试卷时,他与稷下学宫山长楚江秋争执的画面。
当时,他本是据理力争,要将赵明心点为院案首的,甚至,想着最后动用主考的权利一锤定音,压服对方,然而,其后稷下学宫山长楚江秋却说出一番让他无法拒绝的言辞——
“大人,你在河东省做学政已满三年,接下来该调任了,如此关键时刻,应该给自己积累一些资本才是!”
“而今这场院试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大家都知道您喜欢华丽辞藻,但最后您若‘唯才是用’,点了唐寅这个文风直白朴素者为院案首,大公无私的名头便是板上钉钉落在您的头上!”
“另外,唐寅若是得了院案首,便可促成‘连中小三元’之成就,他日别人谈论起来,自然会提及您成人之美的德行!”
“再者,唐寅此子从起步便与鲍家交锋,将来不消说便是太子一脉的得力干将……”
此时间,主考顾青川的回忆戛然而止,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嘀咕,楚江秋这厮牙尖嘴利,说出一番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故而,我这才选择了文风直白得有些难以下咽的唐寅做了院案首!
随之,他迎着众多学子疑惑的目光,开口言道:“我乃为国选材,与文风何干?谁更适合,更有利于大乾之兴盛,我便点谁为院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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