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跟贴着甲板缓缓向后挪移。
剩下的人也惊恐地跟着后撤。
他们一边后退,一边频频转动脖颈,看向后方黑黢黢翻滚的海面。
刚才还觉得跳海是喂鲨鱼送死,可现在看着甲板上那尊提戟的杀神,所有人心里竟然冒出了同一个疯狂的念头:跳下去!
跳进海里,说不定还能有一成活命的念头!
留在这上面,百分之百会被打死!
李承泽停下了脚步。
他随手甩了甩方天画戟上挂着的粘稠血珠。
铁质戟刃摩擦过甲板,发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他缓缓转过身子,目光穿过仅剩的那群残兵,越过倾斜的破损船体,最终落在了站在桅杆旁边的王知身上。
王知扶着桅杆的手掌已经毫无血色。
他蜡黄的脸庞干瘪得像是一张风干的羊皮纸,胸膛剧烈起伏,喉咙管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眼神里最后的那丝希冀,彻底被碾得粉碎。
几十年来积攒下来的凶煞之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李承泽没有理会那些吓破胆的小卒,拖着方天画戟,一步步朝着王知所在的方向慢悠悠走去。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浅笑。
脚步轻缓,神态悠闲,踩在猩红的血水里,带出一圈圈散开的涟漪。
走过半途。
一个右臂骨折的海寇正瘫软在地上。
那海寇疼得在湿滑的甲板上翻滚哀嚎,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正好挡在了李承泽行进的直线上。
李承泽脚步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还在咬着牙握着手臂的身躯。
下一秒。
李承泽右手将长戟往身侧一倚,整个人向后微微撤出半步,右臂自然下垂摆动,右腿大腿高高扬起,小腿紧绷发力。
那是一个极为标准、流畅的摆腿踢球姿态。
砰!
鞋尖裹挟着狂暴的蛮力,结结实实兜在了这名海寇的软肋与胯骨之间。
沉闷的肉体击打声骤然炸响。
整整一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在甲板上连滑行都没有,直接被这一记爆抽凌空踢离了地面!
那名海寇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高的大弧线,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石弹,飞跃了四五丈远的距离,笔直越过了船面。
咚的一声闷响。
远处海面上激起一道白亮的水柱,人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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