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团长是个四十来岁、精瘦精瘦的男人。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他看见谢若林进来,没有起身,只是伸手做了个“坐”的手势。
桌上的茶已经泡了两盏,茶水凉了,没动过。
“老谢是吧?你们在车里那边的事情我听说了。”
“废话不多说,你列个单子,我这边能凑的尽量凑。”
“油料不多,但粮食和布料还能搞到一些,子弹也能弄到一批。”
谢若林坐下之后,也懒得寒暄,直接报了一串东西:白面、大米、药品、汽油、子弹、棉衣、布鞋。
刘团长接过清单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还是大洋和黄金结算,有问题吗?”
“没问题。”谢若林笑道。
“那什么时候要货?”
“越快越好,明天上午第一批。”
“行。”
谢若林站起身,握了个手,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这一次连定金都没给。
因为用不着啊,之前在车里县远征军特别独立团的口碑已经竖起来了。
不好惹,杀起人来没顾忌。
但只要是正常做生意,利润给的高不说,大洋和黄金的成色也相当棒。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么多钱是怎么一路上带过来的。
可一想到,人家是委座亲笔写的委任状,这里面的水肯定很深。
有钱赚就偷着乐吧,就眼下这局势,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没看车里县那里,一夜之间失踪了上百号人嘛,连家都给端了。
一点值钱货都没留下。
真特么狠!
当天晚上,营地已经扎好了。
七辆卡车围成半圆,车头朝外。
帆布篷搭在中间,底下摆了几张折叠桌和行军床。
哨兵在营地门口站着,肩上的枪在暮色里看不真切。
伙夫那边的锅里煮着稀粥,米汤翻滚的声响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很清晰。
没啥好说得,明岗、暗哨、巡逻队。
还有军纪检查。
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不需要动什么脑子。
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顶多有些人会被抽调着去站岗放哨,但时间也不会长。
最苦的夜岗夜哨,那都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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