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南边机场的飞机起飞了。
几个人下意识抬头望了望天,又低下头去,好像那声音已经成了日子的背景。
大家都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
一直到十点多了,街上的行人才渐渐多起来。
穿旗袍的太太挎着竹篮,篮子里空荡荡的,不知是没买到东西,还是买不起东西。
穿中山装的公务员匆匆走过,腋下夹着公文包,面色凝重。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并肩走着,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
“听说北边……”
另一个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四下看了一眼,闭上了嘴。
可实际上,没人多看一眼。
春城眼下这年月,什么都可能发生。
茶馆里,说书的老头终于拍了醒木——声音脆亮,盖过了街上一切的嘈杂与沉默,开讲一段《三国》。
于是整条街,便在这一声醒木里,不紧不慢地活泛起来了。
穿越之前,王明昊也来过春城,但很显然,2025年的春城跟1948年年底的春城,完全是两回事儿。
一路走走逛逛,时间来到了中午。
中午的太阳终于有了些暖意,王明昊在街面上逛了一圈,肚子也饿了。
他折回正义路,在一家挂着黑底金字招牌的饭馆门前停下。
海棠春,万钟街临安会馆原址,抗战时期就是春城滇味第一名馆。
门脸不算阔气,但进深很深,门口两盏红灯笼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他掀帘子进去,跑堂的立刻迎上来,白布巾往肩上一搭,满脸堆笑:
“先生几位?楼上雅座清净。”
“一位。”王明昊打量着内部的环境说道:“找个靠窗的位子吧。”
“好嘞,您楼上请!”
跑堂的引着上了二楼,靠窗坐下。
楼下大堂的喧哗声隐约传上来,碗筷碰撞、猜拳行令、跑堂的吆喝混成一片,倒比街上还热闹几分。
窗外的景星街上行人不少,几个穿灰布棉袍的男人蹲在路边抽水烟,咕噜咕噜的声响隔着窗玻璃都能隐约听见。
“先生,想吃点什么?”
“你们有什么招牌?都说说。”
“那可多了。”跑堂的嘴里一套一套的:“滇味为主,京鲁淮扬也做。”
“鸡塔、锅贴乌鱼、卷筒鱿鱼、油淋鸡、炸八块、汽锅鸡。”
“汽锅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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