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告他杀人,连其母亲都对他产生了怀疑。班超慨然自语:“我虽比不上曾参的贤德,如今却也遭遇了这般‘三至之谗’,恐怕朝中之人,也要对我生出疑心了啊!”
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表明自己一心为国、不徇私情的决心,班超强忍心中的不舍,毅然决然地送走了自己的妻子。他深知,在家国大义面前,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唯有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才能让朝廷知晓自己镇守西域的一片赤诚之心。
远在洛阳的汉章帝,览罢李邑的奏疏,却并未被其中的谗言蒙蔽。刘炟素来深知班超的为人,更清楚班超在西域的处境何其艰难——以区区千人之众,震慑西域数十国,若非心怀家国、矢志不渝,又怎能支撑至今?汉章帝一眼便看穿了李邑的险恶用心,龙颜大怒,当即下旨严厉斥责李邑。诏书之中,汉章帝义正词严地质问道:“倘若班超果真如你所言,沉溺于儿女私情,只顾着拥妻抱子、贪图安乐,那他麾下那一千多名背井离乡、思念故土的将士,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出生入死、同心同德?”
一番诘问,直指要害,将李邑的谎言驳斥得一无是处。随后,汉章帝再颁诏令,下令李邑即刻赶赴疏勒城,接受班超的调度指挥,其日后的行止赏罚,皆由班超全权定夺。这道诏令,不仅是对李邑怯懦谗言的惩戒,更是对班超赤胆忠心的莫大肯定,让远在西域的班超,感受到了来自朝堂的信任与支持,也更坚定了他扎根西域、报效家国的决心。
二、息事宁人
和二年(公元85年)的春日,暖风化雨,浸润着大汉王朝的都城洛阳。皇城之外,阡陌之上,草木萌蘖,虫鱼苏醒,一派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景象。刚刚完成泰山封禅大典的汉章帝刘炟,正端坐于章德殿内,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宫外那片欣欣向荣的天地,心中满是对民生社稷的思虑。
彼时的大汉,正值“明章之治”的鼎盛时期,四海升平,百姓安乐,但朝堂之上,仍有不少关乎民生的细微矛盾亟待调和。那些乡野之间的民事纠纷、市井之中的口角争执,乃至郡县狱讼里的轻罪案件,若处置不当,便会徒增百姓怨怼,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太平。汉章帝素来以仁政治国,深知“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的道理,他不愿因严苛的律法,让春日的生机染上刑狱的肃杀之气,更想以宽和之策,化解民间的细碎矛盾,让仁政的暖意,遍及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正是怀着这样的初衷,汉章帝于这年春日,颁下了一道传谕三公的诏书。诏书以温润恳切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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