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此前因急于稳定西域,忽视了贤的扩张本质,若真授予其西域都护之职,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刘秀立即改变主意,下诏收回已赐予贤的“西域都护”印绶,改赐“汉大将军”印绶,试图通过“降职”的方式,收回对西域的控制权。
但此时的贤,早已将“西域都护”的头衔视为囊中之物,接到朝廷“收回印绶”的命令后,坚决不肯交出。东汉使者在莎车多次交涉,甚至以“断绝朝贡”相威胁,贤才迫于压力,极不情愿地交出了都护印绶。然而,这次“印绶之争”,彻底点燃了贤与东汉朝廷的矛盾——他认为东汉朝廷“出尔反尔”,轻视莎车的功劳,于是在暗中仍自称“西域大都护”,并向西域诸国宣称“汉廷已正式任命我为都护,印绶只是暂时收回核验”,继续以“汉廷代理人”的名义发号施令。
自此之后,贤彻底撕下“归汉”的伪装,变得愈发骄横:他强迫西域南道、北道的诸多城邦国向莎车缴纳沉重的赋税,稍有反抗便率军征讨;他多次进攻龟兹、于阗等大国,屠杀军民,掠夺财富,甚至废黜各国国王,改立自己的亲信;他还阻断了西域与中原的交通要道,禁止诸国向东汉朝贡。贤的这些行为,不仅引发了西域的剧烈动荡,更严重损害了东汉朝廷的政治形象——西域诸国本以为归附汉廷能获得安宁,却没想到要遭受莎车的压迫,对东汉的信任度大幅下降,东汉初年好不容易建立的西域关系,陷入了严重危机。
建武二十一年(公元45年),西域的局势已濒临失控。莎车王贤的残暴统治与武力扩张,让西域诸国苦不堪言——龟兹、于阗等国虽多次反抗,却因实力不敌莎车而惨败;鄯善、车师等国则担心被贤吞并,陷入恐慌。在这种情况下,西域诸国意识到,只有获得东汉朝廷的直接保护,才能摆脱莎车的压迫。于是,鄯善、车师、焉耆、于阗等十六国联合起来,共同派遣王子作为“侍子”(人质)前往洛阳,面见刘秀,献上各国的珍宝特产,并恳切请求东汉朝廷“设置西域都护”,派遣军队进驻西域,保护诸国安全。
十六国“遣子入侍、请置都护”的行为,是东汉建立以来西域诸国最明确、最强烈的“归附信号”——它意味着西域诸国对东汉的认可达到了新的高度,也为东汉正式恢复对西域的管辖提供了绝佳契机。此时的东汉,经过近二十年的休养生息,国力已显著提升,人口增长、经济复苏,似乎具备了派遣军队前往西域的条件。
然而,刘秀在深思熟虑后,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亲自接见了十六国的侍子,对他们厚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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