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是目送着穆医生离开的,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向自由的背影,忽然就觉得痛苦。
穆莱用完全的旁观者角度,道出了连他自己也不曾意会的真相。
司徒岸复又坐在长椅上,仰头望向夏夜中的星空。
繁星璀璨,各自闪耀,无一不宣誓着这世界的美好,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好好欣赏过它们。
他徒有人形,内里却是个最悲哀不过的傀儡。
为了一点点爱,他尊严尽失的匍匐在地,一趴就是三十年,任由人家拿他当个玩意儿。
为了一点点爱,他绞尽脑汁的赚钱,以证明自己有用,好好地大学时光,被弄的满是铜臭。
为了一点点爱,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去追问,人家给了名姓,他就诚惶诚恐的收下,还暗自窃喜,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再也不用流浪了。
“叔叔。”
司徒岸一怔,回头望去,只见段妄正缓步向长椅走来,一手揉眼睛,一手拿着驱蚊液。
“你出来抽烟吗?我带了驱蚊液,喷一下再抽吧,不然被咬了。”
热泪盈眶是一瞬间的事,司徒岸坐着没动,说不出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段妄走到他身边坐下,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就自然的摇了摇喷雾,往他手腕脚腕上都喷了一些。
“这样就好了。”
驱蚊液挥发,草本的味道溢出在空气,司徒岸低头,看手腕上那一小片湿润,喃喃:“什么时候买的?”
“从家里过来的时候带的,想着夏天了……”段妄垂下脑袋:“蚊子应该也和我一样馋叔叔。”
“神经。”司徒岸破涕为笑:“怎么睡醒了?”
“你下床的时候我就醒了,就是太困了起不来,磨蹭了一会儿才起来。”
“嗯?”司徒岸侧目:“那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和那个医生抱抱的时候。”
“……”
“你现在可以开始解释了。”段妄将脑袋凑去司徒岸面前:“叔叔。”
“……”司徒岸想捂脸,却被小朋友捉住手腕,只得无奈道:“就是告了个别,他要离开津南了。”
“那为什么要抱?”
“告别总归要抱一下的呀!”
“骗我。”段妄抿嘴:“他喜欢你。”
“你……”司徒岸哽住,深知有创伤的孩子大都敏感多疑,不能随意糊弄,便字斟句酌的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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