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司徒岸便彻底醒了。
他一把推开司徒宸,合衣从床上坐起,又抬手捏了捏眉心。
“几点了?”
“中午了。”司徒宸低头看了一眼表:“刚过十二点。”
司徒岸沉默半晌,又面无表情的说了声操。
“我手机呢?”
司徒宸一抬下巴,指向枕头旁边。
司徒岸寻着他的指示摸来了手机,又抬头看他。
“你出去,我要打电话。”
“跟谁?老头子?”
“男朋友。”
“嘶。”司徒宸有点惊讶:“你这会儿还想得起来给男朋友打电话?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你都没往心里去?”
“去了。”司徒岸盘腿坐在床上,眼神仍有些呆滞:“又出来了。”
“哦?”
“哦什么?”司徒岸侧目:“你是指望我痛哭流涕还是伤心欲绝?”
“……”司徒宸咬着牙,好脾气的一笑:“行,您打,您爱跟谁痛哭流涕就跟谁伤心欲绝。”
房间门关上,司徒岸应声倒在床上,拨通了段妄的电话。
等待接通几秒钟里,他掉了一滴泪。
这泪像一颗沉默的句号,悄无声息又刻骨铭心的,结束了一封写了二十年的长信。
“叔叔?”
“小妄。”司徒岸擦掉眼泪,翻身看向天花板:“昨天回家就睡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你消息。”
“没事。”段妄笑起来,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端着餐盘坐在了学校食堂里:“我想到你要睡久一点了,在北江你都没怎么睡。”
“那怪谁呢?”司徒岸勾着嘴角:“只能怪某个小王八蛋不做人了。”
“对不起。”段妄抿着笑,挨骂也乐在其中:“下次不会了。”
“真的?”
“……尽量。”
“嘁。”
“老婆。”
“你他妈……”这两个字真就长在了司徒岸的敏感点上,一听汗毛竖立,浑身恶寒:“不准叫老婆。”
“那叫什么?”
“刚不是还叫叔叔?”
“是。”段妄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那样叫的话,会被挂电话,讲久一点再叫,被挂了也不吃亏。”
“狗崽子。”司徒岸恨恨地:“就是看着老实,背地里一点亏都不吃。”
“对别人会这样,对老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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