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细小刀痕,旁边散着几段干枯红线。
桌角摆着一面裂镜。
姬流萤走近时,镜中映出她的白发和赤瞳。
一道裂纹横过她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慢慢收紧。
窗台上放着一个花盆。
泥土发黑,里面只剩一截脆裂的枯枝,灰尘薄薄覆在床沿、桌角、花盆和裂镜上,这里安静得像从赫拉离开的那天起,就再没人进来过。
蛇母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去找那个男人的那天,我就站在这扇门外。”
蛇母看着屋内,声音低哑。
“后来,我再也没让任何人碰这里。”
姬流萤站在门槛前,很久没有迈步。
她看得很慢。
像是怕漏掉赫拉活过的任何一点痕迹,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床脚。
那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铁盒不大,铁皮上布满暗褐色锈斑,没有锁,只扣着一层薄盖。
蛇母轻声道:“那个盒子,是赫拉走的那天早上放下的。”
“她说,里面的东西留给她的孩子。”
“如果有一天那个孩子来了,就让她自己打开。”
姬流萤蹲了下来。
手指碰到铁盒时,锈粉沾上她的指尖,她没有犹豫,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放着三样东西。
一封信,一枚胸针,还有一截断掉的红色编绳,信纸泛黄,边缘卷起,用一根细红绳系着,胸针是一朵半开的蔷薇,暗红花瓣托着一颗细小黑石。
姬流萤的指尖刚碰上去,黑石深处便闪过一线暗光。
林渊胸口那把旧钥匙,也在同一瞬间轻轻一震。
他盯住那枚胸针。
这东西和太妃有关。
姬流萤没有立刻拿起胸针。
她的视线落在那截红色编绳上。
画卷里,赫拉、艾薇拉和太妃手腕上,都戴着三色交缠的手环。
红色,金色,黑色。
可如今赫拉的盒子里,没有金绳,也没有黑绳。
只剩这一截红绳。
断口处的纤维散开,像是曾经被人用力扯断。
姬流萤伸出手,小心翼翼将它拿起来。
指尖触到红绳的瞬间,一缕细微暖意钻入掌心。
她体内的极渊圣血轻轻一颤。
林渊也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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