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声音发抖。
“女神会惩罚亵渎者!”
人群最前面,一个独眼矿工抬起头。
他的儿子在虹辉做学徒,半个月前还寄信说圣堂给孩子们发面包。
现在那封信还揣在他怀里。
信纸边缘被摸得发烂。
独眼矿工抬起铁镐。
“让她来取我的命。”
铁镐砸下,圣堂铜门凹进去一大块。
第二下,门栓断裂。
第三下,整扇门轰然倒地。
铁潮圣堂燃了一夜。
火光映在雪地上,红得像血。
南域各地,教会残部像被翻开的老鼠窝一样暴露出来。
曾经人人敬畏的白袍、银甲、圣徽,在一夜之间成了催命符。
他们藏进粮仓,藏进河道,藏进贵族地窖,藏进废弃矿井。
可没用。
被他们治愈过的病人指认他们。
被他们赐福过的商人举报他们。
曾经给圣堂送过鲜花的孩子,站在巷口指着逃跑的祭司大喊:“他在那!”
仇恨从虹辉死域一路烧过整个南域。
它烧得比圣光更快。
莱昂纳德·克莱恩带着三十七名最初幸存者,以及后来零零散散汇集过来的两百多名教会残部,逃进死亡荒漠边缘时,身后还有碎礁和白蔷的追兵。
沙子灌进靴子里。
有人摔倒,爬起来时嘴唇裂开,血混着沙粒糊在下巴上。
“主教大人,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一个年轻祭司声音变形。
前方,银黑色的空间乱流像倒挂的海潮,在荒漠深处缓慢翻滚。
天空被撕成了碎布。
一道道裂缝无声开合,偶尔卷起沙丘,沙丘瞬间没了半截,切口平滑得不像自然形成。
莱昂纳德停下脚步。
他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背后远处,追兵的旗帜已经能看见了。
碎礁骑兵举着火把。
白蔷骑士团拖着审判绳。
年轻祭司哭着抓住他的袖子。
“空间乱流会把我们撕碎的!”
莱昂纳德回头。
追兵队伍前方,一根根就地处刑的木桩被扛着。
有人手里提着油桶。
还有人拿着剥皮刀。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抓俘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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