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厅顿时乱作一团,陈平安和几个伙计,收钱、打包、递货,忙得团团转。
消息顺着前门大街迅速传开,福源祥门口的队伍越排越长,甚至拐到了旁边的胡同口,这架势都隐约有了以前不要糕点票、敞开了售卖时的火爆气象。
不到一个小时,石头端出来的头几笼备货就被抢购一空。
另一边,福源祥这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街面上的同行。
同街上一家老字号点心铺前,钱老板拢着袖子站在台阶上,他看着福源祥门前的那条长龙,再看看自家冷冷清清,甚至伙计都靠在柜台上打盹的铺子,两下一比,脸色当时就黑了。
旁边凑过来几个同样出来看热闹的掌柜,一个个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老钱,你瞧瞧人家这阵仗。”旁边的孙掌柜酸溜溜地开口,“那徽墨酥才卖多久啊?又出新点心了,再这么下去,公家对咱哪还能有好印象!”
钱老板朝地上啐了一口,冷哼一声。
“呸!他福源祥还不是仗着公家支持,物资多才敢这么折腾!要是我手里有这么些配额,我也能做出花来!”
“不过这栗子糕确实是个路子,回去得让后厨赶紧捣鼓捣鼓,总不能干看着他一家吃肉!”
几个掌柜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附和,但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主顾们可根本不管这些酸言酸语,老百姓的嘴是最实诚的,谁家的东西好吃,顶饿,队伍就往谁家排。
到了中午,福源祥门前的人不仅没见少,队伍排的反而更长了。
这栗子蓉糯米糕的价格不但比白糕低了一截,还多了实打实的饱腹感,这不仅吸引了原来的老主顾,连轧钢厂和纺织厂下早班的工人们也都闻风赶来。
工人们平时根本不舍得买这些东西,但这种既解馋又能顶半顿饭的精细点心,正合他们的胃口。
后厨里,热气腾得窗玻璃上都糊上了一层白霜,杨文学和石头的脖子上搭着毛巾,忙得汗流浃背。
案板上的江米面揉了一盆又一盆,灶膛里的火就一直没断过,几个年轻伙计累得胳膊直发酸,但一听见前厅的吆喝声,立马干劲十足。
杨文学趁着蒸糕的空隙,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下去,他看着那几大笸箩已经见底的栗子,对师父的手段是佩服不已。
下了白糕不仅没降低流水,反而用一些秋板栗就拢住了所有人的胃,就这份变通比那些只会抱着老方子的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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