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府串巷时随手捎带的礼。
礼也不重,小小一盒,递过去时总要说一句:“给府上的公子备着,夏日读书,用得着。”
话里话外,都是对后辈登科的期许。
收礼的人是满意的,送礼的人也是开心的,
和那些名砚贵笔比起来,这一盒清心烛作为礼物,文雅又有档次,还不贵。
比送什么吃食玩意都体面。
没过多久,各个书铺外面都挂起了清心烛已售罄的牌子。
东西一紧俏,不夜斋三个字便跟着水涨船高。
那些需要靠提前预定,甚至排队采买的清心烛,在不夜斋里面一点就是一夜。
京城的茶楼何曾少过,但彻夜燃着清心烛待客的,只此一家。
不管是几个客人,灯火从未因客少变暗。
文曲树上的文章也逐渐多了起来,更是吸引了不少才子来挥毫泼墨。
一时间,若能在文曲树上留下一纸墨宝,便成了一件极体面的事。
不拘是秀才或是举子 ,甚至连已经有了功名的进士,都来不夜斋看一看这棵文曲树。
然后顺道留下自己的墨宝。
或题诗,或留句,落款的时候总要端一端架子。
待把笔搁下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字,心里掂量着,自己这个,在满树墨宝中能排上什么位置。
……
不夜斋的名声越响亮,林茂源睡得就越晚。
茶馆刚有些起色,他有些不放心,想要自己亲自盯着。
可身子终究不是铁打的,白天没精神,晚上哈欠连天,直到自己算错了一笔账,林茂源猛然惊醒,这样不行。
于是就只管白天的生意,晚上阿菁负责记账。
其实撑不住的不止林茂源,还有松阳县的那些乡亲。
一开始,谁也不肯拿工钱。
林茂源给一次,他们就推一次。
“这不中,这不中,林老爷给衣裳给饭食,咱们不过是搭把手,哪能再要银子, 那太不像话。不能要,不能要。”
等彻底忙起来,就没人推辞了。
实在是累。
白日里还好,入夜之后客人一拨接着一拨,端茶递水,添烛清灰,连坐下来喘口气的工夫都少有。
于是乡亲们自己商量着分了两班,白日一班,夜里一班,轮着来。
人歇,烛不歇。
天气一日热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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