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斟酒,
“这杯给安兄洗尘。冤屈得雪,又蒙圣恩擢升,可见祸福自有天定。”
安比槐端起酒杯,桌下靴尖轻轻踢了踢林茂源的腿。
林茂源这才慢吞吞举杯,三人一碰,各自饮尽。
甄远道搁下杯子,叹了口气:“林兄心里有气,我明白。军粮案那会儿,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想借我的门路往大理寺里钻。我也是怕给二位招祸,才不得不闭门谢客,一概不见,并非有意冷落。”
“甄兄谨慎,应当的。”安比槐道。
甄远道又斟一轮酒:“咱们三人因选秀结缘,女儿们又同在宫中,本该相互照应。若因这点误会生了嫌隙,实在可惜。今日我摆酒,一是把误会说开,二是想要返还一些钱财。”
正说着,甄远道从袖中取出银票,按在桌上,推向安比槐。
“这是?”安比槐不解。
“安小主托人从宫里带出来的。”甄远道声音低下去,“她听说安兄下狱,急得不行,让我拿这钱上下打点。如今安兄平安出来,也该物归原主了。”
“宫里出来的?”林茂源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松动,露出几分惊诧。
“是。”甄远道看向安比槐,一字一句复述,“安小主带的话是,用这些钱上下打点一下,让父亲在牢里吃些好的,住间有阳光的屋子牢房,毕竟监狱寒冷,怕安兄南方来的撑不住。还说,若是……若是安兄走不出大理寺,就用这些钱,送安兄回松阳老家。”
林茂源听完,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垂眼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仰头一口灌尽。只觉得胸中愁绪万千,像是都被酒水泡过。
宫中日子本就艰难,还得操心着宫外。那孩子本就战战兢兢,如今还要从指缝里抠出银钱,托关系送出来。
想到此处,再看向安比槐,林茂源方才明白,今晚为何非来不可。
容儿也太难了些。
独木难支啊!
想明白了,他立刻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面晃着,险些泼出来。
端起杯子,朝甄远道一敬,杯口压得比对方低了一大截:
“甄兄,是我混账。先前那点脾气,您别往心里去。是我小人之心了。”
甄远道看着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林茂源,连忙也举起酒杯:“怎么会,林兄是性情中人。您首敲登闻鼓,也实在令人钦佩。”
“都在酒里了,我干了!”
林茂源说着,将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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