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恶心的焦糊味,没有一个人开口劝。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们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能不能活着就看能不能找到路,能找到路的也就这只猫,都顾自己活了,谁还有多余的怜悯分给一只猫?
万一开了口,邬刀转头问一句“那你来带路”,再顺手电一下……光是想想,脊梁骨都在打颤。
鹿溪的声音哆嗦得像风中残烛,“别……别打了。它说带路,它说带路!你只要……你别打它了……”
邬刀嗤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上猫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猫终于崩溃了。
它瞬间暴胀成最大,从喉管深处挤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咕噜,转头,用那已经没毛的屁股顶了一下邬刀,这才优雅的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踩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家看邬刀把猫摆平了,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王天浩才真正意识到,之前给猫吃的那些晶核一点都不亏,那分明就是保命钱。
跟着猫走了没一会儿,梁伟忽然“咦”了一声,“你的老鼠呢?”他拍了拍猫粗壮的脖颈。
猫没理他。
“该不会吃了吧?”
猫接连叫了几声,脚步不停。
梁伟扭头问鹿溪,“它说什么?”
鹿溪扫了猫一眼,声音低低的,“它说……藏起来了。还说空气里有它讨厌的味道,它想睡觉。”
“它还说,之前那个小屋子很安全,可以回去,多住一段时间。”
“现在外面很危险,它都不敢多跑。”
话音未落。
猫猛地尖叫一声,那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整片夜空,随即它一头扎进了前方的黑暗。
紧接着。
野兽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丧尸的嘶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震得人耳膜发胀。
众人手电筒的光柱疯狂乱晃。
一双又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
红的,绿的,黄的——
像信号灯,像鬼火,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四面八方,有的高,有的低,有的近得几乎就在眼前。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聚集过来的,好像这片黑暗可以隔绝一些看不见的丑陋,等到了眼前,发现了,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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