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宁听懂了,立刻问:“那这封邮件的原始附件和打印件都已经分开保管了,我再把接触记录补一版?”
“补。”林知微说,“把今天进过会议室的人、碰过这台电脑的人、看过这份表格的人,全都记下来。不是为了现在用,是为了以后有人问起时,能把时间线拉直。”
她转头看向周放。
“你回去以后,继续按原计划推进第二条线的版本确认。今晚别单独找任何人,尤其别和供应链那边做口头沟通。如果承星已经开始内部会,他们一定会有人顺手再试你一次。”
周放点头,却还是没忍住:“你真不打算现在就查苏蔓?”
“现在查她,等于把她从影子里逼到台前。”林知微淡淡道,“她如果真参与了,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改口、删痕、补口径。到时候我们拿到的只会是她准备好的答案,不是她原来留下的痕迹。”
周放沉默了。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林知微现在做事的方式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她是能把项目跑顺的人,现在她是能把局势按住的人。她不是不恨,也不是不急,只是她已经学会了,越大的反击越不能从情绪里出发。
“那今晚就这么放着?”他问。
林知微看他一眼:“不是放着,是让它继续发酵。”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城市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映得玻璃上那道影子格外清晰。
“承星内部现在一定有人在互相看。”她慢慢开口,“有人知道旧账不干净,有人知道有人在递东西,有人知道顾承泽会压事,也有人知道苏蔓最会借缝隙做文章。越是这种时候,最先露出破绽的不是拿证据的人,而是急着自保的人。”
赵宁站在原地,听着她把局势一层层剥开,后背都跟着紧了些。
“所以你才说证据不够。”赵宁轻声问,“不是因为这封邮件没用,是因为它还没把人逼到必须出手的程度。”
“对。”林知微说,“现在这封邮件只说明一件事,承星内部开始松了。可松到什么程度,谁在松,谁在压,谁在借机补自己,谁又想借别人的手把自己洗出去,都还没到能下结论的时候。”
她回过身,目光落在周放身上。
“我们要的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们要的是最后还能站着的人。”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把钉子,直接钉进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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