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後躺靠在西殿长榻上,远眺离去的皇帝步辇。
终於在步辇消失在视线中後,武後侧身,眼神淡漠的看向上官婉儿:「事情都布置妥当了吧。」
「是!」上官婉儿神色沉重的拱手。
武後的棋子开始动了起来。
庄敬殿中,李旦一样坐在窗前长榻上,看着殿外,神色凝思。
裴炎的名字从李旦的心里跳了出来。
现在的棋盘上,实际上有三只手。
武後,李旦,还有裴炎。
裴炎现在在支持李旦,他对李旦的支持,仅能到李旦将武後送回後宫,之後便不再过问。
但这里面,很多事情,他会做到哪一步,他能做到哪一步,就不好说了。
他毕竟是臣子。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中殿传来。
李旦擡头,看向刘瑾仪:「太子休息了?」
「嗯!」刘瑾仪走过来,靠进了李旦怀里,轻声道:「不知道为什麽,这两日有些平静,没有那麽多乱事,很让人安心!」
李旦笑笑,不是没有那麽多的乱事,而是武後的手段已经布置了出去。
宫内,宫外。
还有裴炎,武後甚至说不定会和裴炎缓和关系,从而压制李旦。
李旦抱住刘瑾仪,轻声道:「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的安宁,不必担心太多,而且我们终究是母子,母後不会对我们下死手的,尤其皇後和朕,一体生死。」
李旦活,刘瑾仪活。
刘瑾仪死,李旦就和武後同归於尽。
这是李旦和刘瑾仪说过的原话。
实际上有句话他没说,只要武後敢对刘瑾仪下手,哪怕刘瑾仪无事,李旦这个皇帝就可以放下一切顾忌,去对武後下手。
朝中百官,整个天下,都无话可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刘瑾仪是武後的保护伞。
「嗯!」刘瑾仪轻轻的闭上眼睛。
他们做了足够的手段,就算武後真的动手,也能抗一阵的。
甚至刘瑾仪相信,李旦一定能救她的。
刘瑾仪的心底莫名的有些甜蜜,她任由李旦在她身上游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睁开眼看向李旦道:「陛下,今日我们在宫中遇到了一个七岁大的小孩。
,「七岁?」李旦一愣,问道:「宫里哪来七岁的小孩?」
「叫裴光庭。」刘瑾仪低声,道:「是闻喜县公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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