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开来。“行行行,进来吧。饭做得了,就等你们来了开桌。”
三个人进了宫殿,在堂屋里围着一个小火炉坐下。桌上摆着几道菜——炖鸡、腊肉炒青菜、红薯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萝卜汤。没有山珍海味,可每一样都是实实在在的家常菜。
蒙莺给秦夜倒了一杯她自己酿的米酒,又给秦恒倒了一碗热汤。“喝吧。暖和暖和身子。”
秦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米酒的甜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秦恒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被热气熏得水汪汪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山都裹成了白色。可屋子里很暖和,火炉里的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在三张脸上,把他们照得暖融融的。
秦夜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蒙莺和旁边的秦恒,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围着一个火炉,吃着热乎的饭,说着平常的话。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没有算计,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
“姑姑,明年朕还想来。”
“来就来。反正我每年都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都在。”
秦恒放下汤碗,认真地加了一句。“姑祖母,儿臣也想来。每年都来。”
蒙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窗外的雪继续下着,风声呼呼地从屋檐上掠过。屋子里火炉的红光照着三个人的脸,把这一刻定格成了一幅画。一幅秦夜会记一辈子的画——白发的老妇人,少年气的孩子,和坐在他们中间、心里踏实得不能再踏实的他。
除夕夜,他们在山上过的。
没有鞭炮,没有灯会,没有热闹的宴席,只有一桌简简单单的饭、一炉暖暖的火、三个互相惦记的人。秦夜喝了好几杯蒙莺酿的米酒,喝得脸有些发红,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他跟蒙莺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说他父亲怎么教他写字,说他母亲怎么在他生病的时候守着他一夜不睡,说他小时候不懂事还顶撞过太傅。
蒙莺听着,有时候笑,有时候沉默,有时候拍一拍他的手背。她不多问,也不多说什么,就那么听着,像一座山一样沉稳而安静。
秦恒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他对父皇小时候的事一无所知,今天是头一回听到,每听一件都觉得新奇又亲近。原来父皇也顶撞过太傅,也被罚过站,也偷偷藏过零嘴,也像他一样做过那些淘气的事。
夜深了,秦恒先睡着了。蒙莺把他抱到旁边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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