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黑暗,仿佛要将那片虚无看穿,背影僵硬得像一块冰封的岩石。
战舰调转方向,带着一无所获的沉重和无法言说的挫败,驶向归途。
而他们心心念念想要营救的人,此刻正身处永夜母舰的核心区域,一个与冰冷囚室截然不同的地方。
当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合上,妘念怔住了。
眼前是一个宽敞而舒适的房间。
柔和的暖光从穹顶洒下,驱散了地牢的阴冷,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一张宽大柔软的床铺,独立的盥洗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观星舷窗,虽然此刻外面只有流动的星尘。
这哪里是战俘的待遇?分明是贵宾的居所。
妘念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永夜这群星际强盗,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如此优待,这必然是更高级别的精神施压,是糖衣炮弹,想用舒适的环境麻痹她的意志,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最终屈服。
“小儿科。”妘念轻哼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点,身体的疲惫感汹涌袭来。右肩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精神力的巨大消耗和高度紧绷的神经,都让她感觉极度困倦。
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先活下去才有机会,妘念强撑着精神,走进盥洗室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腥气。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淹没。
她回到床边,几乎是倒下去的,柔软的织物包裹住身体,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
深夜,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锁解除声,厚重的房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侵入这片宁静的空间,将走廊外昏暗的光线切割出一道狭长的影子,投射在柔软的地毯上。
靳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摘下了那副冰冷的银黑面具,随意地丢在门边的矮柜上,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然而,他那双在黑暗中本该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如同熔岩般灼热的猩红光芒。
狂化期如同失控的恒星风暴,猛烈地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白天强行压抑的暴戾,占有欲,以及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渴望,在精神屏障摇摇欲坠的此刻,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要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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