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秀。
“王兄,臣弟主张撤离王城。”
此言一出,殿内另外两个站在柱子后面的文官同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
李成秀没有看他们,继续说道:“天外之人不会死,但我们会。武道宗门已经被平推干净了,北斗剑派挡不住他一剑,汉阳的城墙更挡不住。”
金信以乌木蟠龙杖拄地,声音平缓却坚定,“老臣亦附议。”
“你们——”一个文官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想让陛下弃京而逃?这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汉阳自太祖立国以来从未被外敌攻破过!”
“北斗剑派也是祖师留下的基业。”李成秀冷冷道,“现在已经是废墟了。”
文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成桂依旧没有说话。他看着殿外——勤政殿外的庭院里,那些跪着的官员和禁军,每一个人都在等待他做出决定。
他知道,不管自己做出什么决定,高丽都会在今晚被改变。
“金信。”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信双手扶着蟠龙杖,微微欠身,“老臣在。”
“朕问你一个问题。”李成桂从御案后站起来,赤色的衮龙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当年太祖立国,是何人册封的?”
金信的手指在蟠龙杖上收紧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把被埋了两百年的刀,今夜被他的君王亲手挖了出来。
“……是华夏皇帝。”金信的声音压得很低,“册封太祖为高丽国王,赐金印,赐冕服,赐九章之服。高丽——为华夏藩属。”
殿内另外两个文官同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李成秀的浓眉拧成一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藩属。”李成桂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不知道是在笑谁的笑,“那朕再问你——从何时开始,我们不再向华夏称臣了?”
金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从高宗大王开始。那时华夏国力衰微,列强环伺,高宗大王便不再遣使朝贡,后来自立称帝。”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到如今——不过百余年。”
“百余年。”李成桂从御案后缓步走下台阶,衮龙袍的衣摆拖在蟠龙纹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才百余年,朕怎么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我们都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李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