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暗香浮动。
八步床榻边,北寒风解衣的双手悬在半空,青铜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横陈在雪狐皮上的祝青娘,眼里的桃花春意尚未来得及散去,便被门外那一声脆生生的“求见”吓了个正着。
她整个人僵在原处,薄纱半掩的娇躯绷得发紧,指尖揪着身下的雪狐毛,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拉上衣衫,还是继续摆着那副任君摘采的娇媚模样。
“温素……”
祝青娘轻咬了一下银牙,腮帮子隐隐发颤。
她好不容易将这尊杀神哄到了床榻边,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泥丸宫里的符钉便能多上几分转圜余地。
谁曾想临门一脚,竟被那个灵兽山的小贱人给搅了局。
若是搁在往日,她早就一道阴煞指风穿门而过,将那不知趣的小丫头戳了死。
可眼下,她不管是要做什么,都得看身边这位白发老怪的脸色。
北寒风缓缓放下双手,将敞开少许的黑袍重新系紧。
随后,他抬手挥出一道清风,将室内那让人陶醉的香气散去。
“主上……”祝青娘撑起身子,满眼哀怨,青丝散乱在胸前,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哭腔,“这丫头分明是存心坏您兴致,奴婢这就去把她打发了,免得脏了您的眼。”
说罢,她就要起身,往那门外走去。
“退回去。”
北寒风冷哼出声,喝退了祝青娘。
方才燃起的那一丝燥火,已被温素的敲门声荡了去。
不过他百余年的修行道心也不是这般容易动摇的。
温素是个聪明人,深知寄人篱下的道理,若非有必不可的要紧事,绝不敢在这深夜里怀他兴致。
“把衣裳穿好。”
北寒风丢下一句,转身走回白玉案几旁的玉蒲上坐下。
祝青娘暗暗叹息,银牙咬了下唇,到底不敢违逆。
她只得手忙脚乱地拢起蝉翼白绡,将那一抹惹眼的雪白掩得严严实实,又整了整鬓角乱发,这才自床上起来,规规矩矩走到北寒风身后垂手立着,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瞪着紧闭的门扉,恨不得把门外那丫头拖进来,狠狠教训一翻。
北寒风袍袖轻拂,青金色的禁制如水纹般散去,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洞开。
门外冷风灌入,夹杂着山涧的沙砾腥气,吹得案上烛火齐齐一歪。
温素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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