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身下的冰面，被撞出一个浅坑，裂纹密布。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骨骼欲裂，经脉中充斥着刺骨的寒意，灵力运转几乎停滞。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差距……太大了。
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更是对传承之力领悟与运用程度的鸿沟。苏晴雪方才那一手“雪域·凝”，显然已将她“值使”传承的冰系力量与“变数”之道初步结合，威力恐怖如斯。
苏晴雪缓缓收敛了周身白光，冰原上恐怖的低温缓缓回升。她迈步，踏着冰雪，走到张良辰身前数丈处停下，低头看着他。
她的气息依旧平稳，白衣依旧胜雪，只是方才施展那强大法术，让她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显然，破解张良辰的“定数·锁”并施展“雪域·凝”，对她而言也并非全无消耗。
“你的‘定数’之力，确有独到之处。”她清冷的声音响起，“理念正确，方向无误。可惜，你修为尚浅，传承不全，对此道领悟亦只是皮毛。强行催动，徒耗心神根基，却难撼真正大道。”
张良辰以剑拄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跌坐回去，只能半跪在雪地中，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与血腥气。他看着苏晴雪，看着她那双依旧平静如寒潭的眼眸，看着她高高在上、仿佛宣判般的姿态。
不甘……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以及……被点燃的、更加炽烈的执念！
他知道她说得对。修为是硬伤，传承是残缺，领悟是粗浅。
但是……他不想认输！不能认输！
风兄用命换来的路，他必须走下去！母亲的期望，青云宗的未来，他自己的道……都系于此！
“咳咳……”他又咳出几口淤血，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坚定，“皮毛……又如何？修为浅薄……又如何？”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握紧了“无名”剑，剑尖深深插入冰面，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这一路走来，何曾容易过？”他嘶哑着声音，仿佛在质问苏晴雪，又仿佛在质问命运，质问这苍天，“强敌环伺，暗箭难防，挚友殒命……但我，还站在这里！”
他抬起头，染血的脸颊在雪光映照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惨烈与决绝。
“我的道，不在修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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