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停在「素描手稿」和「画家丈夫莫奈」这两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一刻,他不是在翻档案,是在翻开历史的一页。
感觉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斯特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没错————这麽多年过去,我之前记错了!因为提到赠送给画家丈夫莫奈,我当时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觉得就是印象派大师莫奈!」
让·皮埃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手微微哆嗦着,掏出手机快速查完「卡米尔·汤希尔」这个名字,语气难以置信,喊道:「我的上帝!这位真是莫奈的妻子!莫奈老婆给他定制的怀表?这狗粮洒了一百多年啊!」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斯特恩,上面是维基百科的词条页面。
斯特恩继续往下翻资料册,翻到1872年6月前後,想看看後续有没有交付完成的记录,发现那枚怀表提前两个月就交付了。
他擡起头,目光炯炯有神:「1872年4月前後的档案,应该还有别的吧,比如客户往来信函————」
让·皮埃尔想了想,转身走到另一排柜子前,手指在柜门的标签上划过,说道:「客户信函在这里,按年份归档,数量实在太多了,工作量可不小————」
他拉开柜门,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档案盒。
两人一起加班翻找。
1872年————
1873年————
1874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锺指针,悄悄指向了10点。
两位加起来快140岁的老人,为了一位美国小夥子的发现,在档案室里翻箱倒柜,这是什麽国际主义加班精神!
幸好那个年代,这家公司的客户还不算多,制表速度也没近代那麽快。
耗费了一个多小时,让·皮埃尔从一堆泛黄的信件中抽出一张纸,大声向斯特恩喊道:「找到了!1879年12月,莫奈本人的来信!」
斯特恩匆匆走来,戴好手套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信是用法语写的,字迹有些潦草,墨水已经褪成淡褐色。
斯特恩学过法语,认真辨认的同时,逐字逐句地读下去,声音低沉而缓慢——「致百达翡丽公司:
我妻子卡米尔·汤希尔,曾在1872年前後,在贵公司定制了一枚金怀表。它在几年後,被某个深深为艺术而痴迷的美国小偷」给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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