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是军人。”
“我就不绕弯子。”
“兰封这一战,诸位怎么看?”
英国顾问先咳了一声。
“委员长阁下,贵军在局部战场取得重大胜利,这当然令人钦佩。”
局部。
重大。
令人钦佩。
三个词都很安全。
安全到像白开水。
校长点头。
“英国人的评价,一向稳妥。”
英国顾问脸皮动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夸。
又不像。
法国顾问接上。
“日军一个常设师团遭受毁灭性打击,说明贵军具备组织大规模围歼战的能力。”
校长看了他一眼。
“法国朋友不妨说得直接一些。”
法国顾问笑了笑。
“我们更喜欢炮兵和阵地。”
苏联顾问坐在旁边,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陈默将军的作战方式,不只是阵地。”
“他把日军拉开,切断,围住,再用突击力量斩首。”
“这不是单纯勇敢。”
“这是一个体系。”
屋里安静了一下。
体系。
这个词比胜利还重。
一个国家能打一场胜仗,不稀奇。
能持续组织复杂战役,才说明军队开始变样。
美国顾问看向校长。
“委员长阁下,陈默将军的部队装备情况,是否已经实现标准化?”
校长放下茶杯。
“你们不是一直派人看吗?”
美国顾问一顿。
校长笑了笑。
“我可以回答。”
“还没有完全实现。”
“所以我刚才才和杜邦先生谈工厂。”
美国顾问闭嘴。
这话又绕回去了。
你们不给机器,我怎么标准化?
你们不给生产线,我怎么打长期战?
校长的茶没喝一口。
话却一刀一刀往桌上落。
法肯豪森终于开口。
“委员长阁下,德国方面一直关注贵国抗战。”
这话一出,侧厅里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关注?
德国现在和日本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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