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人敢轻易吭声。
胤禵也只当没听见,把碗里的酒一口饮尽,搁下碗,用手指在海图上沿着长江口慢慢划了一道。
松浦盛信身子往前倾了倾,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精光闪动,按在腰间长刀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目光咄咄的继续道:
“十四王爷,既然金陵一两天内就要破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动手了?”
“汉人的松江、太仓、崇明,都是富庶之地,我带来的那些武士,在岛上窝了这些天,已经等不及了。”
“若是再不动手,他们怕是要自己划船去抢了!”
胤禵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酒碗转了一圈,才慢条斯理地道:“不急!”
松浦盛信眉头一跳。
胤禵的手指沿着海图上的长江口一路向西,点在金陵的位置上,道:
“金陵城是汉朝陪都,若被白莲教攻陷,江南各处兵马必然大乱。”
“到那时候,松江、太仓、镇江、苏州等汉朝沿海一带才是真正空虚。”
“且等他们先乱起来,我们再去,那才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松浦盛信听罢,眯着眼想了想,到底点了点头,用生硬的汉话道:
“十四王爷说得有理!那我等的船队,先埋伏在崇明北面的芦荡里,等金陵的消息。”
胤禵“嗯”了一声,正要去拿酒壶,棚帘忽然被掀开。
一个剃发留辫的汉子快步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只拇指粗的竹管,管口封着蜡,蜡上压着朱印。
“十四爷,北边来的飞鸽传书。”
胤禵接过竹管,掰开蜡封,从里面抽出一卷薄纸,他展开看了一遍,面色渐渐凝然了下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原本松弛的线条一寸寸绷紧,眉梢那股子桀骜之气也凝成了两道深深的竖纹。
只见纸笺上竟是康熙亲笔:
朕闻贾璟已率军南下平乱,此獠乃我大清第一心腹大患!辽东之仇、西北之恨,皆此一人所赐。
其人不死,满洲难兴,我大清百年基业,将断送于此獠之手,朕每念及此,夜不能寐!
十四,你领兵多年,深知军务,朕今将此事托付于你,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绝了此患。
此事关乎国运,朕允你便宜行事,若能功成,你便是大清第一功臣!
废太子无德,不堪大用,汝当勉励之!
老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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