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端。
小林枫一郎这盘棋,棋子早就落完了。
今天这场会议,不过是翻开棋盘让大家确认一下输赢。
东条,亲手替对手盖了章。
加藤闭上眼,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
沪市。
比东京早一个时区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照在宪兵司令部二楼档案室的木地板上。
地板上散落着账册。
一条实雅把金丝眼镜扯下来,用力揉了揉鼻梁两侧压出的红印子。
他从昨晚八点看到今早六点,十个小时,四十七箱账册翻了一大半。
领带早扯松了,左手边的烟灰缸堆成了小山。
牛津出来的高材生,贵族院预算委员会干了六年的一条实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不对。
不是脑子不够用。
是账面干净得过分。
他翻开最后一本季度流水,手指沿着数字往下滑。
物资进场,三方签章。
物资中转,铁路调度单与水路运单互相印证,日期精确到小时。
挑不出毛病。
一条实雅把最后一本账册“啪”地砸在地板上。
他蹲在散了一地的纸堆里,两只手插进头发。
算账算不死小林枫一郎。
牛津教的是法理逻辑,不是变魔术。
对方把赃款洗进了太平洋海战的巨坑里,这个坑有多深?
想从这坑里捞出证据,你得先把联合舰队翻个底朝天。
有这个本事的人存不存在?
存在。
不是他一条实雅。
蹲了三分钟。
一条实雅站起来,走到窗边水池前,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脸,眼眶底下两团青黑。
他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扣紧袖口。
不查账了。
查不出来。
承认了。
这不代表一条实雅要灰溜溜滚回东京。
程序上查不出毛病,那就跳过程序。
五摄家派他来沪市,不是让他跟账本较劲的,是让他从小林枫一郎嘴里掏出真话。
或者,逼他露出破绽。
一条实雅从衣架上取下军帽。
他推开档案室的门。
走廊里候着的六名东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