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战船,检查船桨、帆索与船舵。
数十里港湾舳舻相接,旌旗漫海,号角声声此起彼伏。
待到预定吉日,海潮上涨,东南风缓缓吹起。
这一场赌局就此开盘。所有人都在赌两件事,一路航行不会遭遇拦截,对岸田嵩已然中计、锦江守备空虚。
魏恒登上专为他预留的主帅楼船,立于船头,望向一望无际的茫茫海面。
舰队次第拔锚,千帆一齐展开,密密麻麻的船队缓缓离岸,向着辰韩锦江滩方向浩荡而去。
七万大军出海,幕府早已择定航路。自齐地东岸大港起,船队先顺着本土海岸向东北航行,行至半岛最东端成山头,借着卦象所预言的稳定东南长风,不再沿着近海缓慢绕路,直接横渡黄海,直扑辰韩西海岸。若是风向不改,五日到七日之间,便可抵达锦江外海。
古时跨海远征,处处皆是杀机。大洋之上,风暴说来便来,一旦风候反转,整支木船舰队都有可能倾覆;海面多暗礁,浓雾一至,各船极易走失离散;沿岸更有倭人与马韩的斥候快船日夜游弋,一旦撞见大队敌船,免不了海上血战。而魏恒心中最清楚,自己这支队伍,最忌讳的便是海面接战。四万驾船之人只是海边渔民,操舟行船熟稔,却从未演练过船阵攻防,一旦海上硬碰硬,全军的弱点便会尽数暴露。
所幸吉日选定之时,潮风俱是上吉。
一路行来,风势始终和缓,东南风稳稳推着整片帆阵向前。途中虽起过薄薄海雾,偶有起伏的碎浪,却不曾遇上滔天狂风。
一连数日,楼船之上日夜有人值守。
白日水手远眺海岛、岸影,辨明航向;待到夜幕降临,便仰观星辰定位,一众老舵手轮流把持船舵。
魏恒日日立在帅船的前甲板。他精通旷野营垒、陆上决战,可望着无边汪洋,心中始终没有底。海上诸事,只能全权托付给一众常年踏浪为生的水手。那三万精锐甲士,此前久居船中,早已熬过最凶险的晕船一关,只是许多人远眺无尽沧海,神色难掩忐忑。
船队连绵百里,大小楼船、斗舰、运兵舳舻一层叠一层,浮于海面。
待到第七日拂晓,值守的水手忽然高声呼喊,手指前方海天交界之处。
远远一线灰褐色陆地,浮现在海平面尽头。
辰韩海岸,已然在望。
舵手连忙测看潮候,恰好赶上大涨潮,滩头水位足够,大船可以抵近滩岸,最适合即刻抢滩。
魏恒长呼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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